第25章生子(一更六千字)
孟馨纵有孕,精力却还很好,回了住的地方,还将些文书带回来思索抄录。她在这头忙,努尔哈赤在那头忙,倒是相安无事,安静无话。努尔哈赤到底记挂她有身孕,自己忙了一会儿,转头见阿巴亥还在十分认真的注视手中的文书,便将自己手上的公务放下了。随手一推,大贝勒今日不忙了。
过来挪动了孟馨手边的小灯:“福晋别看了,歇一会儿。仔细看坏了眼睛。”
如今用的灯比在硕里阿拉时要好上许多。宽奠六堡的八百里垦地极好,百姓留下的东西也好,更别提那些投入建州的壮民,更是给建州添了不少的好东西。但灯再好,照着阿巴亥这样看,也还是太刻苦了。孟馨被努尔哈赤突然出声断了思路,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接上原有思路,赶紧把心里想的写下来,生怕又被努尔哈赤打断了。等这一段写完了,孟馨才搁了笔。
“歇就歇吧。明日晨起再写也是一样的。”她气还没消呢。
褚英今日在文院待了一整日,事没做多少,却跟着皇太极厮混,缠了一整日,总是找机会和她说话。
她都已经表现的很冷淡了,偏褚英还热情。若是她稍微客气一点,恐怕褚英就更要缠上来了。
努尔哈赤如今还是龙精虎猛的大贝勒,一点衰老的样子都没有,怎么褚英的胆子就这么大了?
难道还真的想跟她这个庶母提前培养感情?孟馨有孕在身,当然不可能让自己气一整天,那是惩罚自己,别人可一点没反应的。
她当然会自己排解,也没有如何放在心上,心思都在公务上,只回来以后看见努尔哈赤,这气性就上来了。
故意忙着文书事冷落他,不和他说话,谁知人家大贝勒压根没看出来。大贝勒不体人意,那她就让大贝勒好好体会一下。明明不似往日那样笑意吟吟,努尔哈赤将她抱在怀里后,还不以为意,仿佛没有察觉到孟馨的冷淡,仍旧亲近把她安稳抱在怀里说话。对她真可谓不是一般的包容。
努尔哈赤还问孟馨:“褚英在文院一日,听说叫老八摁着做了许多事,怎么样?福晋觉得他可有天赋?”
为这个,大贝勒很意外,难得就想问一句。长子没有文武双全,武事优异,莫不是转了性子要补上这个短板?若果真如此,倒是挺好的。
长子比次子莽直,要是补上文心能沉静些,那就更好了。孟馨可不委屈自己,也是真不客气,更不会让还没成形的误会开始酝酿。她屈了一眉眼的委屈,跟努尔哈赤道:“我同贝勒爷说了不让提,贝勒爷怎么还是如实说了?贝勒爷要是不说,也没有大阿哥这一趟。”“怎么?“努尔哈赤道,“褚英给你捣乱了?”孟馨说没有,又皱着眉头不肯说话了。
努尔哈赤真是瞧着新鲜,这几年,见惯了阿巴亥的各种样子,还没见过被阿巴亥瞪自己又生气又委屈的模样。
这做了大福晋后,越发公允沉稳,着实很少见到阿巴亥这样心绪不稳的时候,努尔哈赤眸中有柔浅笑意。
“你只管说。孤给你做主。”
“叫他去,也是为了叫他心里记着你的好处。省得他不知道孤的大福晋是为他好。”
孟馨见努尔哈赤这样,就知道他没上心,又觉得没上心也好,努尔哈赤不是试探她,那就该她给努尔哈赤立规矩。
孟馨这才说:“我不叫贝勒爷说,是为了避嫌。我是为贝勒爷好。贝勒爷往后得记着,我要避嫌的。”
努尔哈赤不禁笑起来:“避什么嫌。都是一家人。”孟馨说:“贝勒爷,我可不敢忘了叶赫温姐之祸。”听见温姐两个字,努尔哈赤面上的笑容就淡了许多。孟馨可不怕他生气,照旧望着他,不信这才短短几年,他就忘了温姐的事。哈达可是他亲自灭掉的,他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温姐的事。努尔哈赤瞧过来,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阿巴亥大福晋是真的在生气。孟馨又补了一句:“贝勒爷,我是真的要避嫌的。”努尔哈赤点点头,说:“孤知道了。”
他垂眸看孟馨的样子有些温柔,孟馨没再说什么,却将自己放软靠在努尔哈赤怀里。
已不必再多说什么,她的意思努尔哈赤心知肚明。部族首领的妻妾们对于将来收继婚的事都是心知肚明,大多都是暖」昧味的关系,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女真部族的首领们也都是默许的状态。
唯独孟馨不肯,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接受。她希望努尔哈赤能明白这点。努尔哈赤明白后,好像瞧着还是挺高兴的。谁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坚贞呢?
虽然孟馨心中所想并不是什么爱情的从一而终,但努尔哈赤如果愿意这样想,她也不会去特意解释。
论起来,温姐与孟古哲哲是堂姐妹的关系。当初孟古哲哲嫁来了建州,温姐嫁去了哈达贝勒王台。王台死后,温姐自有儿子,但哈达那头继位的不是他们亲近的贝勒。温姐自有相好的是王台的私生子。
温姐母子与王台的私生子亲近叶赫,而王台继位的孙子并不亲近叶赫,原本叶赫与哈达就有仇怨,如此一来,纷争甚至都惊动了明廷,甚至都落在了明廷手里。
温姐一己之力想要她的相好继位,本来都是在一起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