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听见祝姨娘对二小姐说什么，你的秘密我都知道接着小的就看见二小姐将祝姨娘掐晕了过去！”
王麻说到这里，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霍娇，不看还好，这一看被吓得直接结巴了。
霍娇脸色铁青，右眼鲜血缓缓流出，像恶鬼一样盯着他。
霍娇检查过尸体，那尸体锁骨上方，脖颈下方确实有道抓痕，看印子倒十分像女子所为。
这个倒是没有说错，祝芸死前确实被人掐过。
难道说，原身在案发之前确实与祝芸见过？
她擦了擦眼睛流出的血，继续听着王麻的话。
“小的瞧见二小姐将晕倒的祝姨娘拖去了废园，小的就悄悄跟了过去，看见二小姐用那把刀在祝姨娘脸上划剌了几下，祝姨娘被疼醒了，她爬起来想跑”
“又被二小姐用园子里锄草的镰刀割了脖子”
话到这里，沐清宴的脸色变了又变，王麻的话里有几处与霍娇所说的撞上了。
他说，霍二小姐划了祝芸的脸。
而就在之前，霍娇对他说，祝芸丢失的头，脸颊右侧被人用刀划过。
他猛地回头去看霍娇，就见霍娇一声不响的站在他身后，右眼又开始渗血了。
她这是什么毛病吗？
“之后的事情呢？”
“之后小的瞧见二小姐盯着祝姨娘的尸身笑，然后割下了祝姨娘的头挂在了树上”
听着天衣无缝。
沐清宴吐了口气，眯着眼睛仔细看着王麻的表情。
“你当时为什么不喊人？”
“小的害怕！小的当时吓傻了想起府上二小姐的传闻，我怕二小姐连我也杀了”
撒谎。
沐清宴冷眼：“用刑！”
话落，两边的衙役就拉动了指夹板的绳子，王麻疼的呲牙咧嘴喊出了声。
他不懂，怎么好好的，沐清宴就动手了。
“沐大人且慢，我想求证一件事。”
此时，一直未开口的霍娇终于说话了。
沐清宴思索片刻，抬抬手让衙役停了下来。
“王麻，你确定那晚杀了祝姨娘的人是我？可看清楚了？”
王麻疼的脸上冷汗直冒，又听到霍娇问话，便害怕的点了点头。
却对沐清宴说道：“大人，小的看的很清楚，不敢欺瞒大人。”
沐清宴没说话，霍娇冷哼一声，继续道：
“没有遗漏的细节？”
王麻胆怯的看了眼霍娇，摇摇头，又对着沐清宴磕头：
“绝对没有，当时的情况小的就算过再久也不会忘！”
“沐大人，既然王麻如此确定是我杀了祝芸，还请大人准许，让王麻还原一下那晚的情况。”
沐清宴沉思片刻，“允。”
“那就麻烦你了，王麻，请你还原一下我那晚杀人的场面。”
霍娇冲着王麻笑。
王麻被这笑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笨拙的起身，还原着那晚他看到的场面。
拙劣的表演结束，霍娇抬手啪啪了两下。
声音不大，惊的王麻一哆嗦。
“演的真好。”她眯眼笑，从沐清宴身后走出来，步步逼近王麻。
“你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觉得你编故事技术真是一流。”
“可惜了，”霍娇道，“编的圆，演的拙就是你的问题了。”
王麻瞪了瞪眼，似乎有些不服气，想反驳，可一对上霍娇的眼睛瞬间又怂了。
“祝芸瘀伤在右颈下方，要想在那个地方留下半月形指压，发力手必须是右手，而且正常人大多都是右手比左手有力气。”
“这有什么问题吗？”王麻眼珠子转了转，想起刚刚自己的动作，他用的是右手没错。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可王麻你应该不知道吧，我是个左撇子。”
“一个左撇子，在那种情况下怎么会选择使用右手去掐人？”
听到那三个字，王麻瞳孔骤然放大，脚跟发软。
“左撇子？”
他喃喃自语，“怎么会是左撇子？”
完全的不可思议，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怎么不会？”霍娇轻笑，抬起左手，五指倏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我吃饭、写字、拿刀，惯用的都是这只手。”
“可你口口声声说看的一清二楚，毫无遗漏，却连我是左右手都分不清。”
“你说的这故事里，杀人的究竟是我还是另有其人。”
霍娇句句紧逼。
“王麻！你是在为谁遮掩，又是为了谁嫁祸给我？还是说，你是砍头的凶手！”
“我、我……”王麻喉咙发干，嘴唇抖不停。
沐清宴一直未开口，故意看着两人的对峙，终于慢慢开口问道：
“王麻，本官也有个问题要问你。”
沐清宴嗓音不高，却带着公堂上特有的冷厉，“你今早走时，带走的蓝布包袱去哪了？”
两人一连串的问题，逼的王麻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