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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还想说点什么,但眼睛却直了。
只见“美神”步履轻盈地踏进斋堂门坎。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淡的瓷纹长裙,样式简朴,颜色收敛。
可穿在她身上,却硬生生衬得这烟火气十足的斋堂都象幅褪了色的旧画。
唯有她是画中那一抹惊心动魄,流动着生命的釉彩。
陆远一脸问号。
不是…
这“美神”就这么大庭广众下,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她的面容平静,星空般的眼眸淡淡扫过略显空旷的斋堂,没有刻意展露神性。
可那种超越凡俗的、浑然天成的完美,却比任何华服珠宝都更具冲击力。
眉眼、鼻梁、唇瓣,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令人摒息。
肌肤在光线下泛着温润如玉、又似上好薄胎瓷般的细腻光泽。
她就这么走了进来,仿佛一位偶然踏入凡间灶房的九天玄女。
与周遭摆放的粗木桌椅、热气腾腾的大铁锅、空气里弥漫的炖菜和猪油渣香气。
形成了极其强烈、又莫名和谐的反差。
斋堂里原本就不多的几个道士,瞬间象是被施了定身法。
靠近门口正在盛汤的一个年轻道士,手里的勺子“眶当”一声掉回了汤桶。
滚烫的汤汁溅到手背上都浑然不觉,只是瞪圆了眼睛,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
角落里两个正埋头扒饭的中年道士,闻声抬起头,然后动作就僵住了。
一个筷子上的粉条滑落回碗里,溅起几点油花。
另一个咀嚼的动作停在那里,腮帮子鼓着,眼神发直。
就连在灶台后忙活的火工道人,撩起围裙擦手时瞥见门口,擦手的动作都慢了好几拍。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清淅的惊愕与一丝本能的、对极致之美的无措。
“不是她啥情况啊??”
陆远一脸懵的看着坐在对面还在低头呼噜熬菜的老头子问道。
而老头子则是头也不抬的嘟囔道:
“咋了?”
“她是有实体的,这既然有实体,当然也要吃饭咯。”
陆远:“????”
“这对吗?”
说到这儿,老头子放下汤碗,一脸无语的望着陆远道:
“我咋知道对不对?”
“本来这种事儿本就听都没听说过,反正她是这么说的,早饭她就来吃过。”
陆远一脸懵道:
“那别人不会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吗?”
老头子摇了摇头道:
“只要她收敛神性,不跟旁人动手,谁能猜出来这是个神?”
说到这儿,老头子停顿一下,随后便是一撇嘴道:
“更何况,就算是发现了她身上有神性,旁人也闹不清楚怎么回事。”
陆远有些懵的眨了眨眼,这
此时斋堂内只剩下大铁锅里炖菜“咕嘟咕嘟”的轻响。
以及众人几乎能听见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美神”对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恍若未觉,或者说,她早已习惯了被注视。
她径直走向打饭的窗口,那里摆着一盆盆热气腾腾的菜肴。
她在猪肉白菜炖粉条的大盆前停下,微微偏头,似乎在观察这浓油赤酱、朴实无华的人间食物。星空眼眸里闪过一丝细微的好奇,长睫如蝶翼轻颤。
然后,她伸出那只完美无瑕、指尖泛着淡淡温润釉光的手,拿起了旁边一个干净的粗陶大碗。“美神”给自己舀了一碗熬菜,又拿了一个花卷,一个粘豆包。
她端着那碗与她气质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被她的气场“提升”了档次的粗犷饭菜,转过身。目光在斋堂内扫视一圈。
最终,那双璀灿的星眸,精准地落在了陆远旁边的空位上。
她的唇角,似乎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随即,她迈开脚步,莲步轻移,朝着陆远这桌走了过来。
陆远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赶紧灌了口汤,眼睁睁地看着她越走越近。
她所过之处,所有道士都不由自主地向后微仰,屏住呼吸,仿佛她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敬畏的气场。
终于,她走到了陆远身边。
“哢。”
一声轻响,粗陶大碗被她轻柔地放在了桌上。
那动作优雅得,仿佛放下的不是一碗熬菜,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紧接着,她在万众瞩目之下,姿态优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