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之内,晨光透过窗纱浅浅洒落。
看着身侧少年一身锦色华服、眉眼俊朗桀骜、身姿挺拔张扬,林白芷忍不住弯眸夸赞:“我们阿弟,当真风华绝代,俊秀逼人。”
骤然被林白芷直白夸赞,林天睿耳尖微热,难得生出几分少年羞赧。
他斜倚车壁,勾出一抹惯有的痞气笑意,回望她清丽绝尘的眉眼:“你也不差。身体病弱,依旧清冷如仙,艳压群芳。”
一旁的李嬷嬷看着姐弟二人温情和睦,心底又暖又急,忍不住开口絮絮叮嘱:
“姑娘,入宫万万谨慎!不可四处张望,不可随意与人攀谈,不可轻易收受旁人馈赠,更不可独自离席乱走……”
车厢之中,只剩李嬷嬷语重心长、喋喋不休的嘱咐声,伴着滚滚车轮,驶向风波暗藏的皇城深宫。
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停在巍峨宫门前。
宫中规制森严,随行下人不得踏入内廷,李嬷嬷带着宝珠、甜馨一众丫鬟留在车驾旁静候。
林白芷抬眸凝望眼前层檐叠瓦、巍峨磅礴的深宫宫墙,缓缓深吸一口气。金碧辉煌的宫闱之内暗流汹涌,她心知今日这场宫宴,暗处不知蛰伏着多少针对她与林天睿的阴谋算计,步步皆是局。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思虑,抬步上前,同身侧的林天睿一道,跟着引路小太监,稳步踏入朱红宫门。
二人入宫门后,便分道而行。
林天睿径直往皇上待客大殿,先行拜见皇上。
林白芷则跟着引路内侍,缓步走向后宫女眷参见太后与皇后的大殿。
后宫殿宇鎏金绘彩,琉璃窗透进和煦晨光,殿内早已坐满各路朝臣家眷。
大长公主端坐上位,身侧伴着上官西;瑞亲王府瑞王妃携世子妃母女、还有二房林沐舒母女同席。
荣国公府萧夫人带着世子夫人与萧盼儿静静落座;景文侯老夫人身旁陪着关荣母女。太傅府沈老夫人领着一众沈家女眷。
其余三品、四品官员家的夫人小姐分列两侧,衣香鬓影,环佩叮咚,一派富丽雍容之景。
殿内谈笑正酣时,殿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环佩声响。
护国公夫人陈氏缓步走入,身后跟着世子妃小陈氏,最惹眼的便是走在正中的夏侯菲。
满堂目光骤然齐齐被吸引过去,人人眼前一亮。
夏侯菲身着一袭浅蓝鲛绡长裙,裙身如星辰一样坠着各色宝石,日光穿过琉璃窗落在衣料上,万千光点流转浮动,满身霞光潋滟,与她满头赤金珠翠钗环交相辉映,璀璨夺目,美得晃人眼。
这身披纱,正是昨日她与林白芷抢下的星辰宝石鲛绡披纱,此刻穿在身上,衬得她容貌娇美,眉眼张扬,恍若踏星而来的天人。
昨日金玉满堂竞价的闹剧早已传遍京城,殿中贵女人人心知肚明这件披纱的来历,心底虽暗嫌夏侯菲行事骄纵蛮横。
可护国公府背靠太后、皇后,权势滔天,无人敢当面置喙半句,只敢藏着心思缄口不语。
几位品阶低微的官员家眷连忙起身,快步围上去躬身见礼,一声声恭维此起彼伏,尽数夸赞她衣饰华美、容貌倾城。
清晨夏侯菲祖孙三人正要出府,被府门外泼洒的污物,恶臭熏得几人险些晕厥。
三人又气又狼狈,慌忙掩鼻登车,受此耽搁,入宫便晚了许多。
此时被众人簇拥追捧,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早上遇到的不快,和昨日被林白芷当众戏耍、颜面尽失的屈辱之事,早被这铺天盖地的奉承抛到九霄云外。
她下巴抬得老高,神情倨傲自得。
一众贵女正围着夏侯菲赞叹不休,殿门口再度传来动静。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丞相夫人领着镇国公府二房、三房女眷缓缓走入殿中。
一眼望去,所有人的目光尽数锁在走在最前头的林芊雪身上。
她今日一身浓瑰色织金水纹曳地长裙,红中晕着雅致紫调,似盛放到极致的重瓣玫瑰,华贵浓烈。
乌黑云髻正中,安着一具小巧玲珑的点翠凤冠,并非制式繁复的大排朝冠,尺寸精巧雅致,翠羽鎏金层层堆叠,凤首衔着细密珠络,周边搭配数支赤金镶翠钗环点缀。
每走一步,珠络轻轻晃动,细碎珠光随步伐摇曳,华贵逼人。
林芊雪粉面桃腮,眉眼刻意描得温婉艳丽,站在殿中灼灼生光,宛如画中走出的妃子,惊艳动人。
瑞王妃看着林芊雪头上的凤冠眉头微微一簇,看向不远处的大长公主,此时大长公主与身侧的荣国公夫人悄悄说话,根本没注意年轻姑娘们的事
殿中央,对比之下,方才满身星光、风光无限的夏侯菲,反倒瞬间黯淡无光,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