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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茶艺(1 / 3)

隋澈的轻咳声提醒了冬暖他的存在。

冬暖回头很狗腿地对他笑了笑,这笑容一直维持到扭过身再次面对于老师。

“于老师,我知道您是个好老师,岁安每次回家都跟我说他很崇拜您,尊敬您,您说的话都是为了孩子好我知道,但我也相信我弟弟,他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冬暖穿着打扮得体名贵,没了身上倒刺,众人终于感受到她身上不俗的气质,尤其她身后的男人更是一眼就知惹不起。

于老师之前的疾言厉色倏忽间消失,体恤道:“是啊,岁安姐姐,我一直让岁安坐第一排,这么多年我没让岁安妈妈来开过一次家长会,就是为了避免孩子在学校生出自卑心理,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走错路,我说这么多真的是为了他好。”

冬暖笑容淡了几分,但还是客气道:“您为孩子着想我理解,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原来学校有家长会,可想而知老师有多心系学生家庭,知道我们家里情况。”

“确实,我妈妈来开家长会也是白来,她听不见也说不了,但是可以通知我,我是可以参加的,还有今天这种事您有我号码直接联系我就好,我一直很感谢您对岁安的照顾,一直想来学校见见您道声谢呢。”

汪靖宇的爸爸出声打断两人交谈:“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下我儿子的事,你看看他脸,嘴巴都肿成什么样了。”

冬暖不咸不淡扫了汪靖宇嘴巴一眼,很明显,岁安直接扇了他的嘴巴。

打得好!

她皮笑肉不笑道:“你就别为难老师了,明摆着你儿子欺负我弟弟听力不好,老师有素质不好说,你还没有眼力见。”

“你......”

冬暖不搭理他,俯身看着岁安问:“岁安,告诉姐姐,你为什么打他?”

岁安一边说一边打手语:“他把我助听器拔下来说我是聋子,我爸爸妈妈也是,还说我和姐姐以后生的孩子也是,姐姐是正常人,他不可以骂姐姐,我很生气才打了他。”

冬暖懂了,汪靖宇以为拔了岁安助听器,岁安就会听不见,但他不知道岁安那个助听器近似于摆设,他不是听人说话,而是看人说话,这些年在学校全靠读唇语,上课时老师背过身讲话他其实就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了。

岁安上小学前,她和爸爸纠结过送岁安去特殊学校还是普通学校。

但是为了给他一个语言环境,让他的世界里有声音响动,希望他以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学习,他们还是选择了普通学校。

她猜得到岁安在学校会有很多困难,也清楚他会面对什么样的挫折委屈,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她的心脏仍旧狠狠抽搐拧在了一起。

岁安来到这个世上是她强求的。

她九岁那年家里唯一会说话的外公去世了,她受不了每天放学回到家,家里静到让人浑身发毛。

也受不了家里亲戚见到她总是一副悲悯神情。

他们前一天才说:“这孩子命可真好,爸妈都不会说话居然生出个会说话的。”

可第二天他们又说:“这孩子命可真不好,投胎投到这家,自己会说话有什么用,爸妈都是哑巴又能培养出朵什么花来,一眼望到头了。”

两句截然相悖的话,给她无限可能的人生做了最狭隘的盖棺定论。

他们从来都是无视她父母的存在,经常当着他们一家的面想说什么说什么,欺他们弱,辱她小。

所以在外公去世后,她哭闹着要爸爸妈妈再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她想要一个伴。

只是没想到,她强求来的伴成了她一辈子需要赎的罪。

冬暖面色冷凝盯着对面一家三口:“道歉!”

汪靖宇妈妈的火药桶被点着,不可思议吼道:“你有没有搞错,这个小哑巴打了我儿子,还让我儿子道歉,你们一家不是聋子是脑残吧!”

她越说越火大,锋利的指甲蓦地朝冬暖脸上挠去,“我就不信了,我们一家还能被一家残疾人欺负了。”

只是下一秒,一把黑色雨伞猝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隋澈单手握伞挡住那女人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挑,那女人趔趄后退被她丈夫扶住。

黑色长伞在空中甩了一圈,冰冷雨水如同冷雾般洒在众人身上。伞尖再次抵住地面,他看向于老师,眸底的光晦暗不明。

“你能解决这件事吗?还是需要我请你们校长过来,作为老师你难道看不出来,你的学生和他的家长是怎么欺负霸凌弱势群体的?”

冬暖接话:“我在南江卫视工作,我哥,”

她拍拍隋澈肩膀,“他有一家互联网公司,我们不介意把这件事报道传播出去,让大家看看,残疾人是不是活该被欺压霸凌,十来岁的孩子欺负班上听障同学究竟是家庭教育的缺失,还是学校教育的沦丧,我想这是一个不错的社会话题。”

班主任于老师直至此时才真正站在天平的中央。

最终,汪靖宇先因辱骂岁安和他道歉,岁安再因出手伤人向汪靖宇赔礼。

冬暖恍然想起自己上学和同学发生矛盾时,她的身后从来没有人。

她不敢告诉爸爸妈妈,因为他们知道她被人欺负,只会难过自责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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