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陈祎乘龙而行,已至禅院之前,便即按落云头。
闻得悟空调侃,陈祎心下亦自无奈。
这系统底层逻辑,原是教他历劫渡难。
这观音禅院,亦是该遭之难,只得入内一探。
如今无紧箍约束,还须巧设计谋,令黑熊精知晓包袱那件锦襕袈裟,教他劫去,方才算得渡难。
上回乃是黑熊精恰巧到来,方能那般迅捷速通;这回却不知要等到几时方了。
陈祎取出袈裟,抖将开来,登时红光四溢,彩气冲天,直照得暗夜如昼,四野皆明。
遂将锦襕袈裟披身系定,手执九环锡杖,真似那佛子临凡,真仙降世。
直教白龙看痴,猴王惊呆。
悟空见陈祎这般张扬,捂嘴笑道:
“师父,今番到这寺院方显这般气象,霞光绕体,莫不是看上寺中某位女菩萨,故意妆模作样显圣么!”
陈祎闻言,摇头轻笑。
这泼猴被压五行山五百馀载,顽劣心性是分毫未改。
随即缓缓道:“你这猴儿休要乱言。此乃佛门至宝,此去寺院,只当显我取经人真身,非是故作张扬。”
【倒计时:7天15时36分】
望了眼那充裕的倒计时,陈祎心下稍安。
上回至此,尚剩两日有馀,今番却大非昔比了。
他看了小白龙真身一眼,开口道:“小白,劳烦化作寻常马匹。”
小白龙听罢,满心疑惑,问道:“师父,此是何故?”
陈祎道:“恐惊了凡间俗众,待西行启程,再腾飞便是。”
小白龙应了个喏,摇身一变,化作一匹高头白马。
陈祎手执锡杖,翻身上马,轻夹马腹,策马疾行,径奔那前方寺院而去。
悟空见了,将身一纵,早已先至山门之前,抬手叩门。
不多时,只听得门轴吱呀作响,寺院大门缓缓开启。
依旧是和尚见悟空惊惧,陈祎策马前来,安抚后一同入寺,悟空嗤笑牵马随行。
一行人入了山门,直至观音禅院正殿前。
陈祎抬眼一望,忽见眼前景致迥然不同。
“好个黑罴,来得恁般凑巧,此番正好渡却两重劫难。”他心中喜道。
你道他是见了甚么?
原来是他天眼通自发灵验,觑见殿内光景,便是那金池正与黑熊精,在殿中讲经论道。
本欲按部就班而行,先遭寺中火劫,再失佛衣珍宝,岂料那黑熊精亦在此间。
幸得那黑熊精并无半分妖气,不曾惹得悟空察觉,正好借机行事。
这般速通绝好机缘,陈祎岂肯错失?登时计上心来,拽步径直上前。
那引路和尚见了,心中暗叫不好,慌忙上前拦阻,高声道:“师父且住!我家师祖正与道友在殿中讲经,此时万万不可惊扰!”
陈祎笑道:“正好,贫僧平生亦好谈经论道、参禅悟理,此番正可与二位高贤一同参悟。”
话音刚落,殿内早已闻声,那黑熊精当即抽身悄然而避,只把金池长老独自撇在殿中。
半响过后,金池朗声问道:“殿外何人喧哗?”
那和尚忙禀:“师祖,是远方僧人至此。”
须臾殿门开启,金池出迎,觑见陈祎身上袈裟,被宝光晃得耀眼,登时动了奸贪之心。
上前见陈祎合十施礼,金池慌忙回礼,两眼只顾紧盯袈裟。垂泪道:
“我弟子真是无缘!”
陈祎见了,心中暗忖:“这老剥皮,依旧这般伎俩。”
遂又相互拉扯一番。
二人正言语间,悟空牵白龙马近前,有些不悦:“你这老和尚,这也不行,那也不成,莫非要脱下袈裟与你细瞧?”
金池见悟空相貌,也不畏惧,忙问道:“多有失礼,不知老爷从何而来?”
陈祎自报来历,金池提袖拭泪,道:“老爷若肯宽恩放心,将袈裟赐弟子拿到后房,细细看上一夜,明早送还老爷西去,不知尊意如何?”
陈祎闻言,当即解开衣带,将袈裟脱下。
又不顾悟空劝阻,将袈裟递与金池,气的悟空抓耳挠腮,焦躁难安。
众人正纷扰间,殿内黑熊精自殿中暗处窥见袈裟,顿生贪念,正是财动人心。
心中暗忖:“好个佛门至宝!若能借去细玩几日,不枉我修行一场。待我寻个方便,定要跟金池老友借到手。”
那金池双手捧定袈裟,满心欢喜,如获至宝,连连称谢,便着幸童将袈裟捧进主殿。
又吩咐众僧打扫一间净室,安顿陈祎师徒安歇。
吩咐已毕,众人自散,金池亦径进主殿去了。
待将幸童遣散,他搓着双手,细细摩挲那锦襕袈裟,爱不忍释。
这时,早避在殿内的黑熊精快步走出,拱手笑道:“恭喜,恭喜!金池老友竟得此稀世佛门至宝!”
遂近前细细摩挲袈裟。
金池抚着锦襕袈裟,先是欣喜,随后连声叹道:
“大王有所不知,这袈裟端的是稀世奇珍,宝光内敛,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