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陈祎让悟空摄风带他回禅院,一落地当即翻身上了白龙马,领着众徒弟火速踏上取经路,直奔高老庄而去。
至于那金池长老,却不似原着那般,自觉进退无方而撞墙自尽,而是被寅将军带了回来,连同广智、广谋并一众共谋的僧众,尽皆捆缚,欲交由大师兄发落。
好是先前路途中,陈祎跟他讲理法度化,这会寅将军怒气未消,却也不曾伤他人性命。
后来禅院院主自知愧疚,便带领众僧,将金池以及同伙,解送官府里去。
陈祎却是无心去理会这些,关卡已过,奖励到手,岂肯在此耽搁时间?
疾行半日,已是红日西沉,天光昏暗。
白龙马驮着陈祎跋山涉水,前方悟空开道,旁侧寅将军紧随,沿途人迹罕至,不知何时才能到那高老庄。但见那:
霜凝浅草蹄痕软,桐曳疏枝月色明。
菊桂沿坡争秀色,藤萝依壑敛精神。
平汀风静鸥鹭睡,幽谷霜清蟋蟀驯。
夏退炎收秋初半,不知何日得真文。
陈祎在马背上策马疾行,心无旁骛。
早些时候系统奖励的“玄牝金丹秘录”,已完全导入他脑海之中。
这功法是以自身为鼎炉,以玄牝窍为玄关,采先天一炁,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最终凝结金丹,证得长生不灭,是道家之学。
全篇功法的玄关窍要,有关金丹的修炼火候,他已尽皆通晓,凡躯也开始洗髓伐脉,浊气消散,补全自身根基。
陈祎不知晓与大品天仙决相比如何,但既然拿到手,日后稳固修行便是。
那轮回倒计时,尚馀两日有馀,委实没多少工夫供他静心修行,也只得在这九日轮回之中,挤些时辰修炼了。
欲在短时内修为大进,却是万万不能。
悟空是天产石猴,灵根深厚,一窍通而百窍通,尚且苦修数载才敢闹天宫,何况自己?
陈祎早已打定主意,历经数次轮回的准备,如今已历十一难,算是历次西行最远路程了。
下次劫难是高老庄,再后面还得经过乌斯藏界,时间定然不够的。
至于系统奖励,他自是来者不拒,若是可以,便是三教合一的大道,学学那菩提老祖,他也愿一试。
若待下次轮回,再得这金丹密录之赏,不知能否助他道行更上一层。
他心中,已是愈发期待。
悟空在前方开道,抬手搭起凉棚,往前眺望。
经前番诸事,他早已不忧心师父的身子。
师父虽是凡胎僧人,但一身气血之盛,比寅将军这山中虎妖还要刚猛,更兼法术在身,教他好生放心。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师父自黑风山出来后,周身气息,与往日大不相同。
佛性尚在,却又添了道家清灵之气,不似寻常僧家那般枯寂。
师徒正欲一路疾行,赶奔高老庄,不料半路突遇狂风,白龙马陡然驻足,寅将军虎毛倒竖,如临大敌。
忽一阵乌风卷过,当场现出三个妖魔:居中乃是黑汉,正是手执黑枪,怒气冲天的黑熊精;左首一道人,号为凌虚子;右首一个白衣秀士。
陈祎看得真切,除却黑熊精,那二怪本应早被悟空一棒打死,显然又是剧情发生了变动。他眉头微蹙,心中暗忖:
“不对吧?怎是黑熊精追上来,还带了两个炮灰,这叫什么事。”
悟空手执金箍棒,纵身跃至白马前,望着黑熊精嗤笑道:“我的儿,怎又来拜望你孙外公?”
黑熊精挺枪拦路,厉声叫道:“泼猴休走!前番你杀我小妖,夺我佛衣,辱我至极!今日也教你晓得我黑风大王的厉害!取经?你等师徒休想再踏西天半步,取那劳什子真经!”
他此番倒不敢提弼马温这三个字,唯恐再激出什么神通手段出来。
悟空捂嘴嗤笑道:“甚么黑风大王?便是被我打的抱头鼠窜,回头还被夺了袈裟的黑贼?”
黑熊精却未去搭理,转而朝身边两人道:“二公,待会我缠住这猴子,你等只管去擒白马上的和尚,且当心那虎怪。”
白衣秀士道:“大王尽管放心,我等定将那和尚稳稳擒来,绝无半分差池。”
凌虚子道:“那虎怪只管交与我等对付,不误大王大事!”
全然没把陈祎放在眼里。
三人话音刚落,便见月色朗朗下,陈祎卓立白马背上,手执九环锡杖,单掌施礼道:“你的佛衣?莫不是大王想当那拦路人?罢,大王既不懂理法,也不听善言,贫僧便只能以这九环锡杖,与三位讲论讲论。”
又吩咐道:“寅将军,你且带小白龙先行,我等随后便至!悟空,不必与之废话,敢阻我取经大路者,尽数与我超度了去!”
言毕,他将身一纵,跳到半空,捻诀念咒,施了一个移山倒海的神通,举杖打去!
好圣僧!得那十年道行,又有玄牝金丹秘录傍身,一身实力虽未至天仙,却也相差无几。只一眨眼,便凌在黑熊精三人头顶之上。
那手中锡杖九环泠泠作响,似作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