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是一间大通铺,是独立的房间。哪怕他们一年只回来一次,房间也永远给他们留着。
因为这里永远是他们的家。”
视频还没有结束。
网友们跟随秦奋的镜头去了果园,菜棚,娱乐室,医护所。
也和孩子们一起玩了老鹰捉小鸡。
看到孩子们不管是身体健全的还是有所缺陷的,都笑的十分开心。
看到这一幕,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动容了。
镜头转到一个光线柔和的房间。
秦奋说:“我临走那天,涛哥问我‘你要不要采访一下葛叶’。我说‘他愿意吗’。薛涛哥说‘你试试’。我试了。他没有拒绝。”
那面占满一整面墙的奖杯墙第一次在镜头前完整地展露出来——金曲奖、最佳作曲、年度专辑、全球销量认证,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奖杯错落有致地陈列在深色木质展柜里,灯光从顶部洒下来,把每一座奖杯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对面的墙上是一整面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塞满了书,文学、历史、哲学、艺术、科学,几个语种的书籍混在一起,像一座小型图书馆。
秦奋坐在葛叶对面,没有台本,没有提词器,只有两个人,两杯茶。
本期视频的主人公第一次出现在网友面前。
葛叶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卫衣,头发没有打理,随意地垂在额前,和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叶神判若两人。
秦奋问:“紧张吗?”
葛叶笑了笑,摇头。
秦奋也笑了,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抬起头,语气认真起来,“那,我们开始。第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把收入投入到这里的?”
“从赚钱开始。”
见秦奋没听明白,葛叶又补了一句,“我第一次赚钱,是在街头卖唱。那天我们几个小孩赚了几十块钱,我拿着钱回园里,薛妈在厨房做饭,我就把钱给她了。她没要,说‘你们自己留着’。我说‘这是给弟弟妹妹买肉的’。她收了,那天晚上我们吃到了红烧肉。”
他顿了顿,“后来我就想,以后赚的每一笔钱,都要分一份给家里。”
秦奋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些,“所以你不是在捐款,你是在养家。”
葛叶点头:“嗯。这里是我家。”
秦奋又问,“园里一年需要多少运营费用?”
葛叶想了想,回答,“大概要五千多万吧!具体数字要问海哥,园里现在他是负责人,我只要按时把钱给他就好。”
秦奋的笔顿了一下,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大,大到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葛叶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孩子们的吃穿住行、医疗、教育,工作人员的工资,园区的维护、水电、供暖,都在里面。冬天供暖是大头,京郊的冬天冷,不能让孩子们冻着。”
秦奋问钱从哪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知道答案但仍想听他亲口说出来的期待。
葛叶说:“我出一部分。涛哥他们也出一部分。还有一些社会捐款,但不多。大部分人不知道这个地方,我们也没主动宣传过。”
秦奋追问为什么不宣传,葛叶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儿才说:“这里不需要名气。孩子们需要的是安静地长大,而不是被围观。”
“那我们来聊聊孩子们。”秦奋换了话题,“园里有四百多个孩子,他们的教育和未来,你是怎么规划的?”
葛叶身体微微前倾,表情认真了些:“能读书的,供他们读书。能学手艺的,送他们学手艺。想留在园里的,像孟姐那样,就留下来照顾更小的。想出去闯的,我们给路费、给推荐、给一份工作的保障。”
“有没有那种……读书不行,也没什么特长的孩子?”秦奋问。
葛叶笑了:“有。很多。这种孩子,我们让他们在园里帮忙。做力所能及的事,拿工资,有社保,老了有退休金。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能体面地活着。”
秦奋没有追问,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好,下一个问题,你已经和热芭求婚了,下一步是什么打算!”
葛叶毫不犹豫回答,“当然是尽快和她结婚了!”
这个问题很符合他狗仔的身份。
但葛叶听后却笑了,“你知道热芭她来园里后,对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葛叶没有回答,他目光看向窗外,那里,热芭正在和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
她站在一群小萝卜头前面,张开双臂,奋力挡住孟姐这只老鹰的突袭。
她和孩子们的笑声,呼喊声,透过窗户传进屋内,葛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