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却让昼伏背后的寒毛都立起来几根
他特意在“悉心指导”四个字上加了重音,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昼伏瞬间垮下来的肩膀。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昼伏连忙摆摆手,巨大的白色虎掌在空中挥舞,试图解释,但看到鸣德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声音又弱了下去。鸣德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不过……”鸣德适时止住了继续“欺负”老实虎的念头,面上换上了几分真正的认真,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街景,估算了一下距离,“你们走的还真是远啊……这里离住的那片僻静院子,可是要走上好大一段距离了。
你们到底要买什么特别的东西,需要跑到这片相对热闹的市集区域来?”
他熔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这几个小子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比如……熟悉路线,伺机离开?
迪亚仿佛没察觉到那细微的探究,他顺势又靠近了鸣德一些,甚至伸出左手做拳状,带着点玩笑和亲近的意味,轻轻地、有节奏地敲了敲鸣德那岩石般粗壮坚硬的二头肌,发出“叩、叩”的轻响。
说着,他那只原本要收回的手臂再次坚定地、充满占有欲地挽紧了迪亚的肩膀,迈开步子就带着他往前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对着后面还在发愣的四人挥了挥另一只手,示意他们赶紧跟上,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次出游的发起者和领队。
伽罗烈看着鸣德这副前后反差巨大、行云流水般接管了行程的模样,浅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黑色的豹耳困惑地转了转,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昼伏吐槽
“他一开始……是不是说了‘你们去吧,我先回院子等你们’来着?怎么转眼就变成‘为师带你们去’了?”
“嗯……我、我也听到他说‘不太适合我’了……”昼伏憨憨地点头附和,巨大的白色身躯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无措,尾巴梢无意识地扫着地面。而迪安则是看着前方那对异常“和睦”的红色背影,明显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但很快,那抹惊讶就被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安心所取代。至少,相处这么久,鸣德对他们,尤其是对迪亚,那份看似随意实则深藏的关照和维护是做不得假的……真叫声“师父”,从心底里接受这个称呼,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那就跟上吧,”
迪安平静地开口,率先迈步
“有人带路,总比我们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还要应付商贩的漫天要价来得强。”他白色的尾巴轻轻甩动了一下,像是拂去了最后一丝疑虑。迪尔、昼伏和伽罗烈闻言,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融入春日街头渐多的人流。
一路上,鸣德几乎就没放开过挽着迪亚的手,手臂搭得牢牢的,仿佛生怕这个同样如火般耀眼的徒弟下一秒就会融进人群消失不见。他兴致勃勃地问东问西,从这几天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到训练时哪个动作感觉最别扭,甚至聊起了自己年轻时游历大陆见过的奇花异草,一股子“相见恨晚”、恨不得把毕生见闻都倒出来的热切模样。迪亚则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态度随意,偶尔插科打诨,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清澈见底,看不出异常。
说着说着,鸣德的声音却突然顿住了。他像是被某个从记忆深处猛然浮起的念头击中,猛地抬起头,熔金色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焦和恍然,直直地望向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他现在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雷凯老将军,偏偏会对赤敛那个同样“不服管教”、“离经叛道”的混蛋小子,展现出近乎纵容的偏爱和毫无保留的信任。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另一个迥异的、却同样耀眼的灵魂身上,看到了某种自己渴望拥有或守护的、未被世俗磨灭的炽热本质。
“嗯?怎么?怎么突然发呆了?”迪亚本来正心不在焉地听着,察觉到身边高大的虎兽人骤然停滞的步伐和瞬间沉凝下来的气息,不由得好奇地转过头,湛蓝的眼睛里映出鸣德有些复杂的侧脸。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想起一个……老朋友。”
鸣德脸上的笑意如同潮水般收敛,那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张扬与戏谑被一种更深沉、更厚重的情绪所取代。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迪亚年轻的、带着蓬勃朝气的脸上,那鲜艳的红色毛发仿佛与他记忆中的某些炽烈画面重叠。他勾在迪亚肩上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力道大得让迪亚都微微蹙眉。
‘赤敛……我绝不会让你步我那老友的后尘!’一个斩钉截铁、近乎誓言般的念头,在他心头轰然作响。他熔金色的眼眸深处,燃起一簇冰冷的火焰。随即,他像是才想起身后还有其他人,转过头,对着明显放缓了脚步、留出空间的迪安四人,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略带调侃的师父表情
另一边,鸣言完成了对西北角冰封区域周边的初步勘查,带着一脑门的疑云和那份关于“红色毛发”的沉重发现,正准备返回城防营详细撰写报告。他迈着的沉稳步伐踏入相对宽阔的主街道,心思还在如何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