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他是离开家人独自来上学的。其他人就是看在他无人求助,才开始霸凌他的。
想到这里,我瞥了一眼玲奈。
只见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乐趣,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恶意。
……
不愧是乙骨同学。
即便还没见面,仅凭这点由我转述的信息,就吸引了“想要欺负”的人。
“那你知道他什么?”玲奈问。
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但我觉得,至少不应该让他在我面前被踢一脚。
“他……身高很高。”
嗯,初中的乙骨同学也就只比我高一点点吧。
“学习了剑道,身材不错。”
初中的乙骨同学,什么社团活动都没参加,手腕像女孩子一样细瘦。我之所以给他捏造剑道,是因为我自己就是这个社团的,没人会去求证,这样也就不会被要求当众表演。
“笑起来很温柔,说话很体贴,很会照顾人。”
这是什么完美学长吗?当然不存在的。不过,乙骨同学笑起来确实很好看。等下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警惕,不让他有机会反复道歉暴露学校底层人的事实,只要微笑就好了。
我有自信,只要乙骨同学微笑起来,大部分人都会被吸引注意力。
他只是和玲奈以及其他跟班一个照面而已。
我很快就会把他带走,避免任何“魔女嘉莉”那样的展开。
玲奈:“难怪你会喜欢,这听起来确实不错,甚至要比近藤同学还好了。你说是吧,近藤同学?”
什么……?突然提及了别人。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近藤同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他正站在我们这组人身后,一脸如沐春风的微笑。我忽然意识到,今天的修学旅行是可以分开行动的。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自己的小组,竟然来到了我们的这里。
“玲奈喜欢什么?”他笑着说。
“不是啦,不是我。是绘真。”在我身前,玲奈故意笑道,“你不知道吧,她昨天晚上刚交了男友。”
“……啊?”
近藤的声音变了一瞬。
我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向了他的方向。
平心而论,近藤能够成为年级里最受欢迎的男生是有原因的。他长着一张俊秀的脸,总是在对着人微笑,明明是品学兼优的学生会成员,却违背了学生规定在耳边打着耳钉,形成了一种反差的气场。
而且耳钉是某个名牌的限量款。
嗯。可能这不只是个性的象征,也是家里有钱的隐形炫耀。
近藤的目光越过玲奈,短暂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皱眉,不太喜欢他的眼神。
“这不是在修学旅行吗?怎么交到男友的?”他脸上又很快恢复了那副笑着的样子,“玲奈该不会是在拿我开玩笑吧?千代同学也是,你们关系变好了吗?竟然也会跟着玩闹了。”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直接看向了我。
“你们留在这里,是因为没有谁带着吧?千代同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逛这边?我听说这里有个神社,不管是祈求学业、平安,还是姻缘,都非常灵验哦。”
“……”我不由。
不要擅自从“你们”,变成“你”。
我是不可能和他单独去逛的。
“不是玩笑。”
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绝,就看到玲奈脸变了神色,咬牙切齿地说,“我们也不是没事做,她现在就是在这里,等她的男友呢!你说是不是,千、代、同、学?”
“……”
为什么要模仿近藤,重读我的名字?我开始感觉头疼了。
尤其是周围的同学,已经因为两人的争执若有若无地看着我。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在这边的树荫下站着,是因为昨晚我和刚交往的男友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我说:“是的,我在等乙骨……忧太。所以近藤同学,还是和玲奈一起去神社吧。”
我临时改口。
既然已经成为了男友,按照我的印象,应该表现出和对方的亲近……这样。
“忧太”这个词语,在我的口中很拗口。
细想起来,虽然我和对方是三年的同学,但我好像一次也没有这么称呼过他。
……所以连直呼名字的关系都不是,到底是怎么成为交往对象的呢?乙骨同学,为什么要答应我的告白呢?糟糕,我又开始紧张起来了,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无数可能。
“……那我也很好奇。”
近藤忽然说,“我们都是剑道部的,我还从来没有听千代同学提起过有乙骨这个人呢。既然这样,也介绍我们认识吧。”
他的话里有一种轻视,但说的话却恰好相反:“既然藏得这么严实,大概是比我好得多的家伙吧?千代同学这么喜欢剑道,对方肯定也很擅长吧!”
“讨厌,怎么可能比你还好啦,你前段时间远征不是还拿了剑道的比赛奖嘛。”
玲奈更是笑嘻嘻地和他聊了起来,说起了自己新做的美甲。
因为两人,我的耳边声音变得嘈杂。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