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傀儡魔尊
“我、的、名、字?”
姜小幽被掐得喘不上气,双手下意识攀住司无歧的铁腕,却似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因为窒息,她小脸涨得通红,两扇睫毛如同淋了雨的玄鸟乌羽,湿漉漉耷拉着,分不清到底是被雾汽,还是泪水浸染。
司无歧冷眼看她狼狈挣扎,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半晌,他五指微松,稍稍卸去力道,冷声道:“说。”
久违的空气重新灌入肺腑,姜小幽急促喘息,面色逐渐恢复如常。
但她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像一颗挂在清晨露珠中的频婆果,娇艳欲滴。
姜小幽余光扫向一身煞气的司无歧,嘴角轻轻向上勾起。
分明受制于人,命悬一线,可她仍猖狂嚣张得要命,还倔强地抬起下巴,轻哼道:“说便说,魔尊大人,你可千万要记住,你的主人我啊,名字就叫作姜——小——幽。”
“你找死!”
一瞬惊愕后,司无歧眸中杀意汹涌,他五指猛然收拢,欲将她纤细脖颈捏碎。
就在这一刹那,他的手臂突然脱离掌控,竟无法再执行这项杀死她的指令。
司无歧瞳孔骤缩,不敢置信。
他试图以强大的精神力抵御这股无形的束缚,却拔剑四顾,茫然无措。
因为,他竟找不出那潜在的敌人!
“魔尊大人,或许,你是在找它吗?”
姜小幽笑眼如狐,狡黠又灵动。
她右手原本还搭在司无歧的铁腕上,此刻轻轻一松,司无歧才惊觉,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线,如蛛丝般将二人紧紧相连。
“这是什么?”
司无歧眸色幽邃,心中警铃大作。
“说来话长,总之,还要感谢魔尊大人呢!”
姜小幽抬起右手,将指腹那一点细小伤口展示给他看,语气似嗔似怨,“瞧,都怪那片被你故意丢下的碎镜片!才害人家受伤流血。可是呀,这恰好就是人家的保留绝技呢!”
以血为引?施展诡术?
司无歧一震,眸中寒意更甚。
此等邪谲之术,他竟闻所未闻。
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他尝试催动内力,却发觉周身如被禁锢,半分功法也无法施展。
气氛缄默。
良久,司无歧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晦暗。
他嗓音低沉:“你不与我解释此术玄机,我又如何以同样的功法胜你?”
姜小幽噘起粉嘟嘟的嘴巴:“早说了你学不会,何必这般固执?”
司无歧难得放软语气,似哄似劝:“你且教我一遍,试试也无妨。”
姜小幽不耐:“你这人——”
话语戛然而止,姜小幽盯着司无歧,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不由恼怒。
她不忿道:“司无歧啊司无歧,你可真不老实,你以为拖延时间,就能找出办法逃离我的手掌心吗?”
姜小幽一边说,一边拿食指戳他胸膛,那嫩葱似的手指在他心口点啊点,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你莫不是心存侥幸,还以为现下这般,便是我能对你做到的极限?”
司无歧被识破用意,倒不羞恼。
他眸色平静,但死寂之下,似乎潜藏着更为泛滥的杀意。
姜小幽哪里又怕他,她唇角微扬,手腕轻转,那缕血线随之颤动,仿佛在宣告她对他的绝对掌控。
“你既如此桀骜难驯,本谷主又何必留你意识?乖乖做我的傀儡吧,魔尊大人!待回到幽幽谷,主人我呀,再慢慢儿调教你。”
言罢,她指尖轻点,隔空在他面具下的额心一触,动作俏皮,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倏地,司无歧眉心一热,好似有什么冰凉之物钻入他体内,直抵神魂深处。
幽幽谷?
姜小幽?
原来如此。
那些曾被忽视的线索,此刻如散落的珠子,终于串成一条完整的链。
可司无歧始终不解,这狡黠如狐的女子,为何偏偏盯上了他?
未及深思,脑中嗡鸣一声,他的意识如被巨浪席卷,顷刻间沉入无边黑暗。
他的神智、灵魂、躯壳,好像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囚禁在一方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
然而遗留在外的这个“他”,仍笔直地站立在她身前,如同一具失了魂的行尸走肉。
姜小幽解决完“麻烦”,倚着石壁,总算有时间慢慢调整身体状态。
她脖颈僵硬,稍稍一动,便牵动全身,疼得她眼泪直冒。
“疼!脖子疼!后脑勺疼!背也疼!”
她低声嘟囔着,然后朝“木头人”司无歧,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早知你如此阴险狠辣,本谷主又何必与你周旋,直接把你捆回山谷,岂不是任我为所欲为?”
她越想越气,抓起他的袖袍胡乱擦了把眼泪,随即挥起拳头,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啊啊啊!我打!我打打打!”
可还没打几下,她的拳头又红又肿,疼得她直抽凉气。
姜小幽委屈极了,眼眶里蓄满泪水,哽咽抱怨道:“你修为高很了不起吗?身体硬得跟铜墙铁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