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前院的火力骤然升级,“噠噠噠噠”的衝锋鎗扫射声犹如死神催命的鼓点。
对方显然知道拖不起了,开始了不计代价的亡命强攻。
“砰!砰!砰!”
赵铁柱眼底泛著骇人的血丝,猛地拔出手枪,毫不犹豫地连开三枪,精准地將一个正试图翻越残破矮墙的黑影击落。“扑通”一声,那黑影犹如破麻袋般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顶住!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
赵铁柱扯著嗓子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连声音都喊得劈叉了,
“绝不能放他们踏进正房半步!”
就在赵铁柱伸手摸向腰间那颗仅剩的手雷,准备拔掉引信跟衝进来的杀手们同归於尽的千钧一髮之际——
“呜——呜——呜!”
胡同外,突然炸起了一阵尖锐且密集的警笛声!这声音在死寂的夜空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如天籟般悦耳。
紧接著,“唰唰唰”几道刺眼的汽车大灯光束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接强横地穿透了胡同口浓重的黑暗,把前院照得亮如白昼。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公安重重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放弃抵抗!”
一个举著铁皮大喇叭的粗獷嗓音在胡同外炸雷般响起,
“谁敢再开一枪,就地击毙!”
是附近的公安大部队!还有张局长早早安排在暗处、隨时待命的后备连队!
这神兵天降的速度,远比预想中快得多!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警告,前院那些正准备发动最后衝锋的“蜂鸟”杀手们,身形明显僵滯了一下。
他们虽然是无惧生死的死士,但这绝不代表他们甘愿像肉靶子一样被瓮中捉鱉。
“撤!”
前院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短促且阴冷的口令。
剩余的杀手们立刻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猎物,试图顺著原路翻越墙头逃入暗巷。
“想跑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张局长亲自布下的天罗地网岂是儿戏
胡同两头早就被几辆军用卡车严严实实地堵死,几十把长短枪在墙头架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
“砰砰砰!”
“噠噠噠!”
墙头外爆发出密集的交火声,炽热的火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但这场困兽之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便迅速平息了下去。
“不许动!把枪踢过来!”
“双手抱头!老实点!”
“报告局长!击毙三个,活捉两个!还有两个咬破毒药自尽了!”
外围战士们乾脆利落的匯报声,穿过冷风,清晰无比地传进了满目疮痍的后院。
听到这话,赵铁柱那根紧绷到隨时可能崩断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他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泥泞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著,但他那只沾满血污的手,却依旧死死地攥著那把滚烫的手枪,未曾鬆开半分。
“踏踏踏——”
伴隨著一阵杂乱而急促的军靴声,几名穿著制服的公安战士端著枪衝进后院。
带头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兵工总局会议室里有过一面之缘的保卫科长。
“老赵!老赵你在哪情况怎么样了!”科长急得嗓子直冒烟,手电筒四下乱照,“林工安全吗有没有人受伤!”
“安全著呢”
赵铁柱抬起满是硝烟的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喘著粗气指了指千疮百孔的后窗,
“特务连林工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但是林工的父亲替她挡了枪,赶紧安排担架!叫救护车!”
“快快快!医疗兵!担架赶紧抬进来!”
保卫科长闻言,立刻回头扯著嗓子大吼。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辆掛著军牌的救护车便风驰电掣地停在了胡同口。
担架很快抬到了满是狼藉的正房里。
林鸿生这会儿虽然失血导致脸色苍白,但一看到有外人在场,他骨子里的“傲娇”包袱又死死背在了身上。
“不用抬!都不用抬我!”
他咬著惨白的嘴唇,死撑著要从墙根处站起来,衝著苏婉清连连摆手,
“我这算什么伤不就是被跳弹蹭破点油皮吗想当年我走南闯北,什么土匪窝没闯过,我自己能走下去!”
话音未落,他刚一强行挪动受伤的左臂,“嘶——”地一声,顿时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了一大口凉气。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滚了下来,双腿一软,差点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