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曾泰身边的一个师爷模样的人低头:“太爷,我看这厮是一身顽皮赖骨。
不动用大刑,是不行了。”
周易知道剧情,一看几人的动作,就知道在说什么话。
虽然距离远,那师爷说话声音又低,听不清说的什么。
摇了摇头,那师爷倒真是个狗头军师,净给曾泰出馊主意。
原本案中,先是建议曾泰对张春大刑伺候,又几次催促建议曾泰对张春和王五直接定案。
要不是曾泰几次都没有听取他的意见,恐怕就很难被狄仁杰收为学生了。
这家伙,也经常恭维曾泰,说“大人真乃神人也”。
莫非舔灵曾泰那些吹捧的话术就是和自己师爷学来的?
平日里被这师爷给吹捧惯了,因此将之运用到了狄仁杰身上了?
听了师爷的建议。
曾泰大喝一声,再次一拍惊堂木:“大胆张春,你还不认罪,莫非真要本官大刑伺候?”
“大人,小人还是无罪可认。”
审问了一天,尸体又是在张春家里挖出来的。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认为是张春杀的人了。
一天下来,张春却始终不认罪。
即使棍棒加身。
时间越久,曾泰积累的怒火便越盛,在他看来,这是张春抵死不认的表现。
就在此时,外面回来的几个衙役上前。
“大人,案犯王五已经带到。”
“先押到班房候着。”
吩咐完这边,曾泰的怒气稍微缓解。
又看向下方的张春:“怎么?张春你还不认吗?小心大刑伺候。”
哐当,一副夹棍被扔到了地上。
看着面前的夹棍,张春身子一抖,这玩意比棍棒更残忍。
所谓十指连心,其中的疼痛非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内心惧怕之下,本想认了。
但想到自己确实没有杀人,真要认了,岂不是白死了,咬了咬牙,还是道:“大人,小人真的没有杀人。”
这话一出,仿佛重新点燃了曾泰心中的怒火。
“大胆刁民,来人给我……”
说着,曾泰拿起筹筒当中的筹子就要扔出一根。
机会来的就是这么巧妙。
正当手中的筹子即将扔出去的那一刻。
门外的狄仁杰见到这一幕,失望地摇了摇头。
公堂之上的曾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拿着筹子的手,顿时愣在了半空中。
“我这是在干什么?
真要是大刑之下,让犯人认罪,岂不是屈打成招?
我为什么会如此动怒?
虽然在县令的位置上熬了十年,但也不该将怒火发泄在案子当中呢?”
看着下面已经被打的鲜血淋漓的张春。
他换位思考了一下,一般人被打成这样,估计早就认了吧。
即使不是自己干的。
大刑之下,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十年县令生涯,他也见过了不少案子,见过了不少犯人。
扪心自问,恐怕包括他在内,能熬住酷刑的人万分之一都没有。
一些人即使没犯罪,也会熬不住酷刑,直接承认自己犯罪的。
难道张春真是被冤枉的?人不是他杀的?
想到这,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还是觉得不应该屈打成招。
想了想,将手中的筹子给放了回去。
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了即将到达湖州的狄仁杰。
想到狄仁杰的名声,素来以断案闻名,在朝中有神探的称呼。
他如果今日这样让犯人认罪,恐怕不好吧。
公堂外面的狄仁杰,看到这一幕,从刚才的失望摇摇头,变成了微不可察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么一次收回筹子的举动,直接决定了曾泰后半生的命运。
曾泰:恩师,我太想进步了。
……
平复了一下心情,曾泰重新看向张春:“张春,你还是不认罪吗?”
“大人,小人还是那句话,没有杀人。”
“也罢,本官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思考一下。
再决定是否认罪。
来人,把张春押回大牢。”
“大人,那王五呢?”
曾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色已晚,明天再审吧。”
说罢,起身离开了公堂。
县衙外面,狄仁杰朝二人小声道:“走吧。”
湖州县的驿馆内。
这种驿馆,并非只招待官场中人,普通人也是可以在此居住的。
狄仁杰三人便是住在这里。
累了一天,狄仁杰洗了把脸,把二人叫到自己房间。
“你们觉得今天这位曾县令怎么样?”
周易微微一笑:“大人?您是看上了这位曾县令了吧?”
“哦?怎么说?”狄仁杰好奇。
“我刚才在县衙外面注意到了您的表情。
那曾县令拿起的筹子的一刻,您失望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