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chapter 15
生活有了短暂的偏移后,很快回到了正轨。程嘉月仍然是那个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的学习委员，只是和同学相处时，那份紧绷和疏离淡了很多。江屿也拿出了十足的精力投入学习，排名一天天上升，甚至在期末考试中，一举冲进了前十。高一下学期开学，程嘉月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青春是一张没有回程的车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的时间做最正确的事。惜时如金，莫负韶华，让未来的自己，感谢现在拼尽全力的每一个日夜。”掌声如潮。
下一位发言的是江屿，程嘉月走下台时，刚好与他擦肩而过。站在话筒前，江屿正了正领带：“这次让我分享进步神速的原因，很简单。”
他侧眸看向那道还没走远的身影，笑得肆意张扬：“我只是想和一个人步调一致，并肩同行。”
台下的同学都激动得不行。
“啊啊啊，他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啊！”
“这算官宣吗？算吗算吗？”
“太正能量了吧！”
温璇捧着脸颊，看着归队的程嘉月，想跟着尖叫，被她捂住了嘴。“注意会场秩序。”
温璇使劲眨了眨眼，挣开她的手，压低声音却按捺不住兴奋：“他喜欢你对吧？他一定喜欢你！他初中的时候根本不这样。”程嘉月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主席台上正在的少年身上，嘴角扬起一个很浅、很克制的弧度：“我说了，在对的时候，要做正确的事，现在不会考虑这么多。”
温璇懵懂地点了点头，忍不住追问了下去：“那是什么时候才是对的时候啊？高中毕业？成年？”
“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就像种下一粒种子，你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样的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开花。”“我会努力的。”
清润的声线在身后响起，江屿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队伍，站到她身旁的位置。
程嘉月不说话了，耳尖染上一层红。
温璇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入夏，烈日炎炎，蝉鸣聒噪。
校运会和篮球赛同步举行，操场上、运动馆，四处都是活力四射的身影和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程嘉月接了新的任务，负责和学生会一起坐在主席台上播报。一张张写着祝福、鼓励的卡片不停地送到她手中。
“致高二三班的运动健儿，跑道是你们的舞台，风是你们的翅膀。”“致男子跳高组，每一次纵身腾空，都是对地心引力的宣战。”翻到其中一张时，程嘉月的声音忽然停住了。上面的字迹清隽利落，有些眼熟，但内容却让她脸颊微热。
慕瑾泽余光扫见，嘴角一弯，非常绅士地问：“这张要不我来？”“不用。“程嘉月摇摇头，清了清嗓子：“江屿同学，愿你乘风破浪，我待你荣光返航。”
那声音从话筒里流淌出去，轻轻柔柔的，像暮春时节微凉的风，拂过操场，拂过看台，拂过正在奔跑的少年，那汗湿的额角。英华校队拿下冠军那一天，热烈的欢呼声中，篮球队和啦啦队一起在场地中央合影，程嘉月正在一旁整理着物料，kt版还没拿稳，被温璇一把拉到了队伍前排。
“三、二、一”，快门按下，画面定格。
照片很快被分享到了班级群里，程嘉月点开一看，发现江屿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微微侧着脸，目光越过奖杯，落到她所在的位置。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程嘉月悄悄按下了保存。再回头，江屿正被球员和啦啦队簇拥着，手中的奖杯耀眼夺目，不觉间和她拉远了距离。
程嘉月抿了抿唇，抱起整理好的物料，转身离去。傍晚，程嘉月刚去完食堂，走到宿舍楼下。昏黄的天光里，一道修长的身影靠着墙，看见她出现，便直起身，走上前来。
“纪闻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程嘉月有些奇怪，今晚校队庆功，他不应该在学校的。
他单手插兜，嘴角勾起一边：“庆功宴哎，怎么能少了你呢。”她淡淡一笑：“抱歉啊，我不喜欢参加聚会，而且刚刚已经吃过饭了。”“聚会又不止是吃饭，是为了庆祝啊。”纪闻舟微微俯身凑近，“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今天是周六，你明天不用上课，还是集体活动，还有还有………向来散漫的少年，竞数着手指，认真列举着"不得不去"的理由。程嘉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看了眼手表的时间，打断了他的话：“最多只能去一个小时，我周六也是十点睡。”
“聚会还限时参加，你是灰姑娘吗？灰姑娘都是午夜十二点回家哎。“他没好气道。
“不然就算了。”
“行吧。”纪闻舟无奈地咬咬牙，“那咱们抓紧时间，我先带你去买身衣服。程嘉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眼神带上审视：“为什么？难不成你们去的是学生不让进的地方？”
“当然不是！"纪闻舟连忙反驳，脸颊不自然地红了一点，“就随意点，别和平时一样。”
“哦。“程嘉月白了他一眼，“我上去换就好，你等一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纪闻舟插着兜，绕着路灯转了几圈，只觉得心跳莫名加快。同样是等，却和刚刚的心情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