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斐发现了她的异常,忍不住问道:“杨娇娇,你怎么了?”
杨晓斐的话音还没落地,杨娇娇突然猛地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像被看不见的手狠狠扼住了喉咙。
她的眼睛瞪得浑圆,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那张原本还在叫嚣的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像被电流击中的青蛙,抽搐的频率快得让人心惊。
“杨娇娇?!”
杨晓斐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下意识地冲上前,想要扶住杨娇娇。
可还没碰到杨娇娇,那个女人就猛地从床上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紧接着,她的嘴角开始涌出白色的泡沫。
那泡沫一开始只是薄薄一层,很快就越积越多,顺着嘴角往下流,沾湿了她的下巴、脖颈,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杨晓斐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蹲在杨娇娇身边,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碰还是不该碰。
“杨娇娇!杨娇娇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恐,那种惊恐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走廊里,季阳听到这声尖叫,手里的大哥大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冲进了病房。
杨娇娇倒在地上,整个人蜷成一团,像只濒死的虾米。
她的双眼已经完全翻白,只能看见眼白和细密的血丝,瞳孔向上翻转,看不见一丝黑色。
白沫还在不停地从她嘴角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她浑身剧烈抽搐着,四肢不受控制地拍打着地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杨晓斐蹲在她身边,双手在颤抖,想要施救却不知从何下手。
“季阳!季阳她怎么了?!”
杨晓斐扭过头,眼里满是慌乱和无助,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睛此刻被恐惧占据,眼眶微微泛红。
季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杨娇娇身边,一把将杨晓斐拉开。
“你别碰她!”
他半跪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探向杨娇娇的颈侧,触碰到那片冰凉的皮肤,寻找颈动脉的搏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
季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又俯下身,将耳朵贴近杨娇娇的口鼻,仔细感受是否还有呼吸。
依然什么都没有。
连最微弱的气息都消失了。
“她她死了。”
季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晓斐心上。
杨晓斐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缓缓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她怎么会突然死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刚才还好好的,她刚才还在骂我,她怎么会突然就”
她说不下去了。
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连牙齿都在打颤,上下牙碰撞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季阳没有立刻回答她。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快速扫过,像鹰一样锐利,不放过任何细节。
床头柜上,那个保温杯静静地躺在那里。
杯盖半开,里面还有小半杯水。
季阳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俯身仔细查看水杯。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细微的白色粉末残留,在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
那粉末很细,像面粉一样,大部分已经溶解在水里,只有极少量还浮在表面,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季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扫向病房门口每一个角落。
凶手很可能还在医院里。
甚至,可能正在某个角落,通过监控或者其他方式,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晓斐。”
季阳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先站起来,慢慢往我这边走,不要碰任何东西。”
杨晓斐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乱飞。
“晓斐!听我的!”
季阳加重了语气,那声音像一记闷雷,终于把杨晓斐从恍惚中惊醒。
她颤抖着站起来,踉跄地走到季阳身边。
季阳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挡在自己和病房门之间,大声对着走廊的一声和护士说道:“有人死了,快来人!”
说完,他又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案。市第二人民医院发生命案,死者疑似中毒身亡对,我是季阳尽快赶过来。”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虎子的号码。
“虎子,立刻封锁医院所有出口!严查所有离开医院的人员,尤其是穿护士服或医生白大褂的!快!”
挂断电话后,他转过身,看着杨晓斐。
杨晓斐还在发抖,整个人像秋风中的落叶,随时可能被吹散。
季阳伸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