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斐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应道:“一定一定。不过唐大哥,你这次任务什么时候出发啊?”
唐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这个月底。具体时间还没定,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那你要多加小心。”杨晓斐认真地望着他,语气里透着关切。
唐祁拍了拍胸膛,朗声道:“放心吧,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陈如意在一旁静静听着,眼底盛满了担忧。
可她心里清楚,唐祁是军人,执行任务是他的天职。
她能做的,就是守在家里,等他平安归来。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唐祁换好衣服,准备出院。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走,今天我请客!庆祝我出院,也庆祝我和如意快要结婚了!”
杨晓斐笑着打趣:“好啊,那我们可要好好宰你一顿。”
唐祁爽朗大笑:“没问题!今天随便点,我请客!”
一行人离开医院,来到京城一家颇有名的酒楼。
酒楼装潢古色古香,雕梁画栋间透着几分雅致大气。他们要了一间清静的包厢,点了一桌子菜。
不多时,包厢里便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络。
唐祁举起酒杯站起身,声音洪亮:“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祝我早日娶到如意,祝季阳和晓斐早日修成正果!”
“好!”众人纷纷举杯。
“干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晓斐觉得有些内急,起身去洗手间。
包厢外的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人声。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正要推门进去,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来。
是个男人,穿着深灰色夹克,压着鸭舌帽。
杨晓斐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人——
她认识!
就是当初在副食店遇见的那个男人!
那个她一眼认定的劫匪!
可是那些劫匪不是都死了吗?报纸上明明说,他们全部毙命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
怎么这个人还活着?
是自己认错了吗?
心跳骤然加速,杨晓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准备推门进去。
可就在那一瞬,那个男人突然停住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杨晓斐。
两道目光在走廊中交汇。
杨晓斐的心脏狠狠一缩,整个人如坠冰窖。
那双眼睛——
就是她记忆中的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眼神冷冽锐利,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野兽。
绝不会错。
就是他。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
杨晓斐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平静。
她摇摇头,语气自然:“没有啊,我不认识你。”
男人的眼神愈发锐利,他慢慢走近几步。
“是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几分玩味,“可我看你刚才的表情,好像认识我。”
“我真的不认识你。”杨晓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可能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男人冷笑一声,“那为什么我刚才问你,你连想都不想,就立刻说不认识?”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先想一想吗?”
杨晓斐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自己露了破绽。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抬起头,直视着男人的眼睛,神色坦然:“因为我是学生,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在家,根本不认识几个社会上的人。所以你问我认不认识,我当然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不认识。”
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可能是我的反应让你误会了。不好意思,我这人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不太会拐弯抹角。”
男人盯着她看了许久,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
杨晓斐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甚至还微微扬起嘴角,摆出一副坦荡自然的样子。
心跳如擂鼓,手心里沁出冷汗,可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终于,男人的眼神稍稍缓和了些。
他点了点头,语气淡漠:“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杨晓斐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太险了。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暴露。
她在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镜子深呼吸几次,确认表情已恢复正常,这才走出洗手间。
回到包厢时,季阳正和唐祁聊天。见她回来,立刻关切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杨晓斐在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我刚才在外面看见一个人。”
“什么人?”
“就是上次在副食店遇见的那个男人。我确定是他,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季阳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