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光站在门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进来。”他侧身让开。
林曼秋走进屋里。
这是一间简陋的单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几乎没有其他家具。
墙上的漆皮斑驳脱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秦光在桌边坐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说吧。”他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冷漠。
林曼秋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静:“李平今天去找了杨晓斐。”
秦光的眼神微微一凝:“他说了什么？”
“具体的我不清楚，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谈。”
林曼秋顿了顿，“不过看样子，李平应该是在试探她，想看看她知道多少。”
秦光沉默了片刻，弹了弹烟灰。
他缓缓说道：“那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谨慎，不过也好，越是谨慎，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林曼秋点点头，又说道:“还有一件事。那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光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既然他们这么不听话，提前暴露了行踪，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他掐灭烟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杀意:“安排人，把他们送出去。送出去之后，就地解决。”
林曼秋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几条人命，而是几件废弃的物品。
“我明白了。”她顿了顿，又问，“那个发卡要不要回收？万一被杨晓斐发现了什么，我就暴露了。”
秦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操心。”
林曼秋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还有一件事，我已经拿着她的头发去做鉴定了。”
秦光的手指微微一顿。
林曼秋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鉴定结果显示，她不是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除掉她？”
话音刚落，秦光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林曼秋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林曼秋被打得歪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滚！”秦光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这件事不用你管！再多嘴，连你一起处理掉！”
林曼秋捂着脸，眼里闪过一丝怨恨，但她很快就低下头，恭顺地说:“是，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楼道，林曼秋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她摸着火辣辣的脸颊，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杨晓斐”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不管杨晓斐是不是秦光的孩子，她的存在都是一个威胁。
如果是，秦光就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就全都白费了。
如果不是，秦光也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于自己，觉得是自己办事不力。
无论哪种结果，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
林曼秋站在路灯下，眼神阴鸷。
她必须想办法，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先解决掉杨晓斐。
可是怎么做呢？
直接动手？
太冒险了。
杨晓斐身边有季阳，还有部队的人盯着，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她需要一个替罪羊。
一个可以替她背锅，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
林曼秋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李素琴。
郭嫣然的母亲。
那个因为女儿的死而精神失常，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可怜女人。
林曼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顶多被送回精神病院。
而且，李素琴本来就恨杨晓斐入骨，只要稍加引导，她一定会对杨晓斐下手。
到时候，就算事情败露，也只会认为是李素琴私自逃出来报仇，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完美。
林曼秋打定主意，立刻行动起来。
第二天下午，林曼秋乔装打扮，戴上假发和口罩，来到了市郊的精神病院。
这是一家公立医院，专门收治精神疾病患者。
林曼秋提前打听过，李素琴就被关在这里。
她走到前台，递上一张伪造的探视证明。
“我是李素琴的远房亲戚，想来看看她。”
林曼秋的声音温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护士看了看证明，点点头:“跟我来吧。”
林曼秋跟着护士，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病房门口。
“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你说话注意点，别刺激她。”护士叮嘱道。
“我知道了，谢谢。”林曼秋点点头。
护士打开门，林曼秋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
李素琴坐在床边，披头散发，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