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祁将杨晓斐送到家门口,叮嘱她有事随时联系,这才驱车离开。
杨晓斐走进家门,刚要换鞋,刘菲菲从客厅探出头来:“晓斐,你回来啦?怎么样?”
“还好。”杨晓斐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想起刚才在楼道里遇到的几个邻居。
她们看见她时神色躲闪,匆匆低头走开,活像见了什么不祥之物。
“菲菲,”她忍不住问,“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啊”刘菲菲犹豫了一下,“晓斐,其实外面现在有些传言。”
“什么传言?”
“说凡是和你作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刘菲菲说得小心翼翼,“你想想,王建军持刀行凶进了监狱,郭嫣然家破人亡,现在连她自己也”
刘菲菲没再说下去。
杨晓斐哭笑不得:“所以大家都觉得是我克的?”
“也不是这个意思,”刘菲菲连忙解释,“大家都知道是他们先招惹你的。可可结果一个比一个惨,难免有人心里犯嘀咕。”
“现在好些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你,生怕沾上晦气。”
杨晓斐沉默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晓斐,”刘菲菲担忧地看着她,“你不会因为这个难过吧?”
“不会。”杨晓斐摇摇头,反而笑了笑,“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以后能少些无缘无故的麻烦。”
“也是,”刘菲菲也笑了,“反正你没做错什么,管别人怎么想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刘菲菲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巧的丝绒盒子。
“对了晓斐,你看这个。”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银光流淌的项链。
纯银质地,工艺细腻,雕着繁复的缠枝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分量不轻,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真漂亮!”杨晓斐眼睛一亮,“谁送的?”
“秦教授。”刘菲菲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是感谢我这学期帮他整理资料,特意选的礼物。”
杨晓斐愣了一下:“秦教授送的?”
“嗯。”刘菲菲点点头,将项链戴上,转身问她,“好看吗?”
“好看。”杨晓斐笑着点头,心里却浮起一丝疑虑。
秦光为什么会送这么贵重的项链给菲菲?
虽说感谢帮忙,但这礼物的分量未免太重了些。
而且,菲菲不是已经放下对秦光的感情了吗?
她看着刘菲菲欢喜的模样,犹豫片刻,终究没把疑问说出口。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晓斐,”刘菲菲轻声说,“我觉得现在和秦教授这样的相处方式挺好的。”
“怎么说?”
“就是我现在对他只剩师生间的敬重,没有以前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刘菲菲眼神清澈,“他偶尔指导我功课,我帮他做些杂事。这样很好,谁也不为难。”
杨晓斐看着她坦然的笑脸,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
也许菲菲真的走出来了。这是好事。
“你开心就好。”她温声道。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窗外天色渐暗。
“走吧,”刘菲菲看了眼时间,“去附近便利店买点东西,顺便把晚饭解决了。”
“好。”
她们换好衣服,并肩出门。
秋日傍晚,天色被霞光染成温暖的橙红。
街上人潮未散,小贩的吆喝声夹杂着烤红薯与糖炒栗子的甜香,扑面而来。
杨晓斐深吸一口气,心情松弛了许多。
便利店就在学校后巷,门面不大,但货品齐全,价格也实惠。
两人走进去,慢悠悠地挑选晚餐。
“晓斐,你想吃什么?”刘菲菲拿起一包速食面。
“都行,你定吧。”
“那就煮面加火腿肠?”
“好。”
她们挑了几样东西,正要往收银台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粗鄙的调笑声。
“哟,小娘子一个人啊?天快黑了还往外跑?”
“是不是家里没人,寂寞了?让哥哥们陪陪你?”
“嘿嘿嘿”
刘菲菲蹙起眉:“外面怎么了?”
杨晓斐走到门边,透过玻璃朝外望。
巷子口,三四个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约莫三十出头,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最简单的黑卡子别在脑后。她手里提着个旧菜篮,正低着头,浑身发抖。
“求求你们,让我走吧”女人声音带着哭腔,“我还得回家做饭”
“做饭?”为首的混混嬉皮笑脸地凑近,“给谁做啊?你男人不是早没了吗?”
“就是,”旁边一个黄毛跟着起哄,“寡妇门前是非多,咱们这可是帮你排解寂寞呢!”
“你们你们别欺负人”女人哭出了声,嗓音凄楚。
刘菲菲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她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