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斐放下手里的调查报告，眉头微微蹙起。
报告上的内容很详细，详细到几乎还原了杨娇娇这几个月的所有行踪。
根据调查，杨娇娇确实是在和赵志远交往期间怀上的孩子。
那段时间，她和王建军的来往明显减少。
而恰恰是在那段时间，她频繁出入高档会所，每次都能“巧遇”赵志远。
两人从陌生到熟悉，从暧昧到确定关系，整个过程不过两个月。
“看来孩子大概率是赵志远的。”
杨晓斐将报告递给季阳，语气平静，“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不管孩子是谁的，杨娇娇欠下的债，总归要还。”
杨晓斐站起身，“我可以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对一个孕妇下手。但是等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我会让她为所有的事情承担责任。”
“李凡的命，那些被她害过的人，她一个都逃不掉。”
季阳走到她身边，从身后将她揽进怀里：“我会帮你。”
杨晓斐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季阳忽然开口：“对了，郭嫣然那边，我也有些进展。”
杨晓斐转过身，眼神一凛：“说。”
季阳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调查资料，递给她：
“我让人查了郭嫣然最近几个月的资金流向和行踪。虽然她一直很小心，但还是让我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杨晓斐接过资料，仔细翻看起来。
“三个月前，郭嫣然去银行取了一笔现金，五万块。”
季阳指着其中一页说道，“这笔钱不多不少，刚好卡在不需要特别申报的额度上。而且她取的是现金，而不是转账，显然是不想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然后呢？”杨晓斐继续往下看。
“取完钱后，她去了一家咖啡厅。”
季阳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而在同一时间，杨娇娇也在那家咖啡厅。”
杨晓斐的手指微微一顿。
“不仅如此，”季阳继续说道，“根据咖啡厅的监控录像显示，她们两个人坐在了同一桌。虽然只待了不到半个小时，但很明显，她们是约好见面的。”
杨晓斐合上资料，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果然。”
“你不意外？”季阳挑了挑眉。
“一点都不意外。”
杨晓斐冷笑一声，“郭嫣然恨我，杨娇娇也恨我，一个是情敌，一个是仇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们勾结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这两个人都是一路货色。一个表面上装单纯，背地里心狠手辣；一个表面上装柔弱，实际上工于心计。能臭味相投，也不奇怪。”
季阳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光凭她们见过一面，还不足以证明什么。”
“对。”杨晓斐沉思片刻，“她们完全可以说是偶然碰见，随便聊聊天。除非我们能找到更直接的证据，证明郭嫣然给了杨娇娇钱，或者指使杨娇娇做了什么事。”
“否则，她们都可以一口咬定，只是巧合。”
季阳正要说话，门铃突然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虎子。
虎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季哥，嫂子，有重大发现！”
“进来说。”季阳让开身子。
虎子进了屋，连水都顾不上喝，直接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沓照片和一份详细的资金追踪报告。
“季哥，你让我查郭嫣然取的那笔钱的下落，我查到了！”
他将照片摊开在茶几上，“这是银行给我们提供的那批现金的编号记录。我又托人查了最近几个月，京城各大银行和商户收到的现金流水。”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还真查到了！”
虎子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张存款凭证，“这是杨娇娇一个月前的存款记录。她存了三万块现金。我让银行的朋友帮忙核对了钞票编号，和郭嫣然取出来的那批钱，完全吻合！”
杨晓斐和季阳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抹精光。
“你确定没有搞错？”季阳沉声问道。
“绝对没错！”虎子拍着胸脯保证，“我反复核对了三遍，编号完全一致。而且时间上也对得上，郭嫣然取钱后不到一周，杨娇娇就把其中的一万块存进了银行。”
虎子翻出另一份记录，“杨娇娇在那段时间的消费记录显示，她买了不少高档化妆品和衣服，还去了几次高档会所。粗略估算下来，花费在一万左右。”
杨晓斐点点头，“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要么是杨娇娇偷了郭嫣然的钱，要么就是郭嫣然主动给她的。”
“杨娇娇不可能偷到郭嫣然的钱。”杨晓斐冷静地分析道，“郭嫣然虽然蠢，但也不至于蠢到让一个陌生人偷走两万块现金。”
“而且，如果真的是偷的，郭嫣然早就报警了。可她没有。”
“所以，”季阳接过话头，“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