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伯母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清脆而刺耳。
她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眼泪夺眶而出,“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怎么就那么糊涂,被杨建国骗了这么多年”
她又要抬手打自己,应伯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够了。”
“不够!”应伯母哭得撕心裂肺,“晓斐在我们家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们却把杨娇娇那个白眼狼当成宝我这个当伯母的,简直是瞎了眼!”
季阳站在一旁,脸色冰冷,没有阻止的意思。
在他看来,应伯母这几下还远远不够。
杨晓斐在应家受的那些苦,又岂是几个耳光能补偿的?
杨晓斐坐在沙发上,神情恍惚,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抬起头,轻声说道:“应伯母,你别这样”
“晓斐”应伯母跪了下来,抓住杨晓斐的手,“伯母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
杨晓斐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应伯母确实偏心,确实对杨娇娇太好,对她太苛刻。
可现在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一场骗局?
所有人都被杨建国骗了。
包括应家,包括原主,甚至包括她自己。
“我我想静一静。”杨晓斐深吸一口气,至今还觉得有些恍惚,“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应伯父点了点头,扶起应伯母,“我们先走了。晓斐,你好好休息。”
他看着杨晓斐,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我会去找组织,把真相告诉所有人。葛修的荣誉,我一定会还给他。”
“谢谢应伯父。”杨晓斐勉强笑了笑。
应伯母还在哭,被应伯父拉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晓斐,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走吧。”应伯父拉着她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杨晓斐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季阳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杨晓斐靠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为原主哭,为葛修哭,也为这场荒唐的骗局哭。
如果没有杨建国的谎言,如果葛修还活着,那该是怎样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原主会是父母手中的掌心宝,会被宠爱着长大,不会经历那些苦难,不会遇到那些恶毒的人。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季阳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杨晓斐才停下来。
她抹了抹眼泪,抬起头看着季阳,“季阳,我想去墓园看看我爸的墓。”
季阳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他起身去拿车钥匙,杨晓斐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两人出了门,上了车。
车子开得很稳,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杨晓斐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心里空落落的。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烈士陵园门口。
这里很安静,远离城市的喧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季阳下车,走到副驾驶打开门,伸手扶杨晓斐下来。
“走吧。”他轻声说道。
两人走进陵园,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在一排墓碑的中间,找到了葛修的墓。
杨晓斐站在墓碑前,盯着那个名字,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就是她的父亲。
她从未见过的父亲。
一个真正的英雄。
她蹲下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
“爸爸”她喃喃自语,“有些事情,好像总是来的那么晚,这还有意义吗?”
季阳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她。
杨晓斐在墓碑旁坐下,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什么话都没说。
她看着墓碑,脑子里想象着葛修的样子。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不是也像原主那样倔强?是不是也像原主那样善良?
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知道她顶替了原主活下去,他会不会很高兴?还是会很生气?
可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假设。
他早就不在了。
连属于他的荣誉,都被人窃取了这么多年。
杨晓斐静静地看着前方,“爸爸,如果你还活着,如果妈妈还活着,如果大家都还活着”
“那一定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吧。”
那她也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了,原主会是他们手中的掌心宝,会被宠爱着长大。
她也不会被下放三年,更不会和季阳相遇。
季阳看着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晓斐。”他轻声说道,“葛修如果知道你这么想他,一定会很欣慰。”
杨晓斐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凝重,“可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