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斐和季阳从应家出来，走在回去的路上。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光线有点昏黄，照在地上一圈一圈的。
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骑自行车的人过去，车轮子压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杨晓斐走在季阳旁边，脑子里还想着应展青刚才那副样子，心里有点堵。
她侧头看了季阳一眼，开口道：“没想到应展青会变成这样。”
季阳手插在裤袋里，步子迈得不紧不慢，听她这么说，嘴角勾起一点嘲讽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毁了一切，还连累了亲弟弟，能不痛苦吗？”他脸色淡淡的，带着点冷意，“更何况，那个杨娇娇可是他宠出来的。”
杨晓斐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应展青以前对杨娇娇有多好，现在就有多后悔。
应攸海被杨娇娇迷得团团转，搬出去跟着杨娇娇混，应家因为这事儿愁得不行，这些都是应展青一手造成的。
他现在自责得钻进死胡同里，也不算意外。
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以前看着挺强的，没想到会自责成这样。”
她的语气平静，带着点感慨。
季阳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走了一段路，转进巷子里，巷子口的路灯坏了，光线更暗了。
杨晓斐走得慢了点，季阳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杨晓斐抬头一看，愣了愣。
门口站着个人，穿着一身米色的裙子，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捧着个蛋糕盒子。
是郭嫣然。
郭嫣然也看见了他们，脸色瞬间亮了，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她快步跑了过来。
跑到季阳跟前，她也不管杨晓斐，直接挤到季阳面前，把杨晓斐挤到一边去了。
杨晓斐被挤得踉跄了一下，皱起眉头。
郭嫣然根本不在意，她满脸笑容，把手里的蛋糕盒子递到季阳面前。
“季阳，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你尝尝。”她的声音很甜，眼睛亮晶晶的，是一眼就很容易让男人心软的。
可惜对方是季阳。
季阳的眼里，女人只分为两个类别，一杨晓斐，二其他人。
“我特意做的，希望能合你口味。”
她说着，还往前凑了凑，想离季阳更近一点。
季阳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看那个蛋糕盒子一眼。
他转身握住了杨晓斐的手，牵着她往门口走。
郭嫣然愣了愣，赶紧跟上去，挤到门口。
季阳掏出钥匙，开门，拉着杨晓斐就要进去。
郭嫣然也跟着挤了进来，站在门口，满脸委屈的看着他，“季阳，我们以前关系挺好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说着，眼睛瞟向杨晓斐，眼神里带着指控和怨恨。
季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
“你很烦。”他的语气冰冷，没什么温度，“以前是因为当成合作伙伴相处，现在才发现有人僭越了。既然没办法做生意伙伴，那就只能当个陌生人。”
郭嫣然愣住了，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没想到季阳会说得这么直白，这么无情。
她捧着蛋糕盒子的手都在抖，眼眶红了，声音都哽咽了：“我们以前关系多好啊，怎么就变成陌生人了？”
她转头看向杨晓斐，眼睛里全是愤怒和责怪，像是在说都是她，是她挑拨离间，破坏了两人的感情。
杨晓斐站在季阳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说话。
季阳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绅士，对所有女人都能温柔以待。
是她不了解季阳。
季阳冷笑一声，“我们以前没什么感情。要是这都能算感情，那仇人都能情比金坚了。”
郭嫣然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季阳，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和受伤。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虽然高冷，但也不至于这么没礼貌，这么不留情面。”
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只是强壮镇定，忍着委屈，不想在杨晓斐的跟前太难堪。
季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我以前怎么样，跟现在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站在我家门口，不请自来，还觉得我没礼貌？”
郭嫣然被噎住了，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季阳没再理她，拉着杨晓斐进了屋，转身就要关门。
郭嫣然急了，伸手想拦住门。
“季阳，你听我说——”
“砰！”
门在她面前关上了，差点夹到她的手。
郭嫣然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门，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手里还捧着那个蛋糕盒子，屈辱的眼泪没忍住掉下来，砸在盒子上。
她站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在确定季阳会不会开门，直到希望彻底破灭，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