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国际间忽然掀起一阵“不明飞行物”
的热潮,多家报刊接连刊载多起目击事件。
陈牧手边的报纸上便印着数张模糊的照片——大多是圆盘状的飞行轮廓。
前世记忆里,他曾读过相关记载:这类碟形飞行器,实则为某个动荡年代中,某个受海外势力暗中扶持的国度所研制的试验品。
但此刻这些照片中的影象究竟是真是假,一时也难以断言。
沉吟片刻,陈牧拨通了电话。
不久,王客悄然到来。
陈牧将报纸推到他面前。
陈牧放下手中的报纸,指尖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画面里的飞行器轮廓钝重,带着某种过时的笨拙感。
“主人,我确实没见过这种制式。”
站在一旁的王客微微躬身,“它的形态很基础,在我们母星,这类设计早几个世纪就进了博物馆。”
“会不会是……某个更落后的文明产物?”
陈牧抬头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
王客指向其中一幅影象,“尤其是这一张,感觉格外真实。”
那是来自德克萨斯州旷野的抓拍,灰蒙蒙的天空衬着一个黯淡的碟形影子。
陈牧不由得失笑。
怎么这些天外来客,总对那片土地情有独钟?
“我始终好奇,”
他索性问了出来,“为何你们总偏爱降落在那个国家?”
“是磁场,主人。”
王客解释道,“飞船穿越大气层后,需要对抗行星磁场的扰动。
那片局域的磁场特征……很特别,容易成为天然的坐标锚点。”
“原来如此。”
陈牧摆了摆手,“你去忙吧。”
“是。”
王客应声,转身时却有些踌躇,脸上泛起罕见的窘迫,“主人,还有一事……我想请几天假。”
“哦?”
“我遇见了一位地球女性,”
王客的声音轻了下去,“想邀她一同观赏光影戏剧。”
陈牧怔住了。”等等,你是外星生命,能和人类……”
“我们都是神河体形态,生理结构并无本质差异,不存在生殖隔离。”
王客的回答平静而笃定,“理论上,繁衍后代是可行的。”
短暂的沉默后,陈牧笑出声来。”行吧。
钱够用吗?等你成婚时,我备一份厚礼。”
“多谢主人。”
王客的笑容舒展如春风,转身退出了房间。
陈牧望着合拢的门,摇了摇头。
这剧本不对啊——按照常理,天外来客不该谋划着名征服与掠夺吗?这位倒好,竟是来寻姻缘、安家落户的。
也好。
他心想。
和平共处,总比战火纷飞来得美妙。
他并不知道,此刻,在遥远的另一片大陆之下,钢铁构筑的幽深基地里,某些事物正在悄然变质。
五十一区的密闭实验室中,冷光灯映照着手术台。
几名士兵平躺其上,他们的肌肉在某种力量的灌注下不正常地鼓胀、颤动,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监测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跃,力量指标突破了寻常人类极限的数十倍。
实验成功了。
于是更多士兵被编号,送入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后。
这一切的起源,要追朔到数月前悄然坠落在荒漠深处的那个金属圆盘。
从它的残骸中被“请”
出来的,是一位终日裹在深黑斗篷中的存在。
没有人见过斗篷下的真容,那里仿佛蜷缩着一片虚无的星空。
与此同时,鹰酱的触角伸向了全球各个角落。
他们在战火与硝烟中搜寻一种特殊的矿石——那些闪铄着微光的“能量石”
,旧时代或许曾被称为“灵石”
。
为夺取这些散布的结晶,冲突在边境、雨林、荒原上一次又一次引爆。
逝者的数目,早已无法清算。
那片土地如今已化作无序的坟场,目光所及尽是坍塌的墙垣与破碎的梁柱,无家可归的孩童与妇女蜷缩在废墟的阴影里。
遥远的另一片大陆亦未能逃脱厄运——那里埋藏着过于丰沛的矿脉,太多沉睡的资源从未被人唤醒。
不久之前,一场骇人的疫病如野火般席卷而过,十几个部落在数十个日夜中相继沉寂,唯馀零星幸存者彷徨在荒原。
而一座蕴满钻石的矿坑,已被远渡重洋的雇佣军牢牢握在掌中。
与东方古国交好的几位邦国纷纷发来急讯,声音里浸满绝望的哀恳:若能助他们扑灭这场瘟病,他们愿奉上土地之下所有矿藏的开采之权。
这番请求,恰与古国长久以来的筹划暗自相合。
援助本就列在计划之中,如今更有了堂皇的名义。
于是几位在时疫救治领域享有盛名的专家被列入派遣名单,排在首位的,自然是陈牧。
昔年国内数次疫潮,皆是在他手中迅速平息。
为此,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亲自拨通电话,征询他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