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见,女儿模样未改,父女间昔日那点隔阂,也在叙话间悄然消融。
他拉着几个外孙、外孙女问长问短,听说陈轩、陈曦都已独当一面,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感慨。
傻柱也不禁叹道,陈牧教孩子实在有一手,连三岁的小娃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不过想到自家大儿子何建设如今厨艺精进,已是蜀香楼分店的主厨,这几年蜀香楼在四九城接连开张新店,生意家家火爆,他心里也浮起几分宽慰。
一家子正说着话,院里的吵嚷却骤然升高。
何晓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神色凝重:原来阎埠贵和刘海中家的房子也押出去了——他们早前跟着李怀德捣腾什么花纹钢的买卖,为了凑本钱,连自家宅子都抵了出去。
如今李怀德卷款逃得无影无踪,债主便径直上门收房。
若没了房子,便得吐出好几万的债。
眼下这光景,他们哪里拿得出这样一笔巨款?
何晓嗤笑一声:“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他们竟也会往里跳。”
陈牧缓缓摇头:“贪念作崇罢了。
人若自己立得正,任谁也别想钻空子。
他们搬走倒好,院里反倒清静。”
他早有过将这院子里的麻烦人物一一清走的念头,只是后来眼界开阔了,再看那些人,不过地上蝼蚁,连多费心思都不值得。
“再宽限三日。
三天后若还不搬,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放债的人撂下这句硬话,扬长而去。
贾家屋里,秦淮茹泪痕满面,贾张氏与易忠海也阴沉着脸。
“老易,你快拿个主意呀!难道真要一家人流落街头不成?”
秦淮茹声音发颤。
“我能有什么法子?那可是八万块!棒梗那混帐连我的房也押出去了,我找谁诉苦?”
易忠海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棒梗撕碎。
他在外头其实还藏着一处小房,一直空着,里头收着他的金条。
那是他最后的退路,不到绝境绝不会动用。
他也心知肚明,秦淮茹手里肯定还有积蓄——这些年她变着法子从他这儿掏钱,不知攒下多少。
就连上回他拿走她那几千块,她都默不作声,可见家底未空。
“老易,你肯定有钱的,先把房契赎回来吧,不然咱们真没地方去了。”
秦淮茹哀求道。
“我没钱。
倒是你,淮茹,别装糊涂,你和贾张氏一定还存着不少。
这时候不拿出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易忠海冷眼相对。
“那可不行,我的钱是留给我孙子娶媳妇用的。”
贾张氏立刻嚷道,“对了,傻柱不是有钱吗?让他出啊!”
秦淮茹心中一动,却又尤豫:“如今咱们和傻柱还有什么情分?他怎么会替我们出钱赎房?”
“你不会再去缠着他?从前你的本事哪儿去了?实在不行就给他跪下,我不信傻柱真能硬下心肠。”
贾张氏撇着嘴。
易忠海也跟着附和:“老嫂子说得在理。
淮茹,你去求求傻柱吧,他现在是大酒楼的主厨,不差这点。”
贾家这边正盘算着,闫家也在打同样的主意。
闫埠贵本想找闫解成借钱,可儿子儿媳早已躲得不见踪影,怕是早知道风声溜了。
他转而想起院里的傻柱。
许大茂虽也有钱,但绝不可能借给他们。
想来想去,还是傻柱容易心软。
刘海中那头,虽觉脸上挂不住,思前想后,咬咬牙也只剩下傻柱这一条路。
于是,三家人各自揣着心思,前后脚走到了傻柱的门前。
屋内饭菜飘香,陈牧与傻柱两家人围坐谈笑,气氛正暖。
未等门扉叩响,几道人影便已径直闯入——是贾家、刘家与闫家的人。
傻柱抬眼望去,眉头倏然锁紧:“几位这架势,是有何贵干?”
话音未落,秦淮茹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声道:“傻柱,姐求你了……帮帮我们家吧。”
如今的傻柱,早非当年那个见着寡妇便心软耳热的模样。
经陈牧以双全手调理心性后,他神智清明如镜,再看眼前这年过半百的妇人作态,只觉荒唐又刺目。
“秦淮茹,你这是做什么?”
傻柱声音里透着不耐,“有事说事,别眈误我们吃饭。”
“家里的房子叫人骗去了……债主日 上门,我是真没法子了……”
秦淮茹掩面啜泣起来。
一旁的闫埠贵赶忙帮腔:“傻柱,大家同院这些年,你如今又是酒楼东家,手指缝里漏些就够救急了。
就当是我们借的,日后一定还!”
贰大妈也连声附和:“是啊,你又不缺这些钱,搭把手怎么了?”
刘海中臊着脸立在后面,只推妻子上前开口。
“听明白了。”
何雨水冷冷插话,“自己贪心惹的祸,倒想让我哥掏钱填窟窿?算盘珠子都要崩人脸上了。”
“雨水,我不是……”
“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