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眼睛弯弯地瞅他。
“能吃穷算你本事。
象你这样的小姑娘,养上百来个也不在话下。”
陈牧挑眉。
“那……我要红豆冰淇淋。”
她轻声说。
“这寒冬腊月的,吃那个不冷么?”
陈牧失笑。
“吃不到的话,我会难过的。”
何晴仰起脸,眸子里漾着水光,那神态娇憨可人。
陈牧忽然想起家中妹妹撒娇时也是这般模样,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你在这儿等着,很快就有冰淇淋吃了。”
陈牧转身走开,何晴站在原地,只觉得耳根一阵发烫。
长这么大,从未有人那样自然地揉过她的头发——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心底反而浮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没过多久,陈牧回来了,手里拿着支浅红色的冰淇淋。
“给你。”
他递过来。
何晴接住,眼睛亮了:“这季节还有红豆冰淇淋?你在哪儿找到的?”
“自己做的。”
陈牧倚着墙,语气随意,“尝尝看。”
那红豆来自他偶然得见的药园秘境,寻常市集自然寻不到这般滋味。
何晴小心咬下一口,冰凉清甜的触感霎时漫过舌尖,激得她轻轻打了个颤,可紧接着那绵密醇厚的豆香便裹住了她。
“真好吃……”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声音里带着点懊恼,“以后要是吃不到了怎么办?”
“想吃就找我。”
陈牧说。
“当真?那我可记下了,不许反悔。”
“恩。”
看她明明冻得微微发抖,却还舍不得放下那支冰淇淋的模样,陈牧眼里掠过笑意。
“你也尝尝。”
何晴忽然把冰淇淋举到他唇边。
陈牧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何晴很自然地接着吃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忽然顿住了——刚才他碰过的地方,自己又碰了。
这岂不是……
她耳畔的热意倏地烧到了脸颊,视线慌慌地垂下去,不敢再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明天休息……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话问出口,心就悬了起来。
怕他拒绝,怕他只是客气。
“好啊。”
陈牧却应得爽快,“排完戏先带你去吃饭,吃完再去看。”
“恩!”
何晴一下子抬起头,眼角弯了起来。
陈牧看着她,心里某个角落轻轻软了下去。
上一世那么长的时间里,他心底最偏爱的始终是这个姑娘。
纵然后来遇见朱琳、龚雪那样公认的 ,在他这儿,也越不过何晴去。
就连他私下设计的那个虚拟形象“小乔”
,也悄悄照着她的模样勾勒。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
他偶尔会想,要是哪天何晴见到“小乔”
,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一定很有趣吧。
排练结束,何晴回宿舍换了身衣裳,又对镜理了理头发。
同屋的朱琳和龚雪交换了个眼神,笑着打趣她打扮得这样用心是要去见谁。
走出基地大门,她便看见陈牧靠在车边等着。
何晴快步走过去,陈牧替她拉开车门,等她坐稳,自己才绕回驾驶座。
“想吃什么?”
他发动车子。
“听你的。”
“那去恭王府那边吧,新开了家私房菜,还没试过。”
车子缓缓驶入街道的流光里。
何晴握着手里已经吃完的冰淇淋棍,悄悄抿了抿嘴唇,那点甜意仿佛还在。
“好,都依你。”
能跟陈牧两个人单独出门,在何晴看来,这已经是再明确不过的约会信号了。
她心底漾开一片甜,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恭王府的门廊下,佟老板已候了多时。
一见陈牧的身影,他便快步迎上,脸上堆满殷勤的笑:“陈医生,可把您盼来了!您肯赏光,是小店的福气。
快请进,里边最好的位置给您留着呢。”
他引着二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临水的轩榭。
何晴悄悄打量着四周,飞檐画栋,草木幽深,是她从未踏足过的雅致去处,空气里仿佛都浮动着昂贵的味道。
“您二位稍坐,菜立刻就来。”
佟老板笑着退了出去。
待他走远,何晴才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陈大哥,他为什么叫你医生?”
陈牧啜了口茶,淡然一笑:“因为我本就是医生。
这位佟老板,是前朝遗族。
早年我机缘巧合,治好了他陈年的腿疾,所以他一直这么客气。”
提起这位佟老板,陈牧觉得命运的安排颇有些戏剧性。
许多年前,自己初得前世宿慧,曾用秘境所产的灵谷与人交易古玩。
那时便遇上一伙心思不正的遗老遗少,意图强夺。
结果自然是被陈牧一一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