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触及皮肤的瞬间,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嗤啦一声轻响,竟被迅速吸收。
巨汉浑身剧震,喉咙深处发出非人的低吼,本就壮硕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他彻底失去了人的神态,只剩狂暴的兽性,再次咆哮着扑向陈牧,这一次,速度与力量何止倍增,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陈牧侧身避开攻击,指尖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柄寒光流转的长剑。
他手腕轻转,剑锋斜掠而过,空气中仿佛被划开一道无声的裂痕——那身影连惊呼都未出口,便自肩至腰被整齐地分为两段。
“怎会……”
那人临死前仍睁大双眼。
他本以为,即便是面对枪林弹雨也无所畏惧,却不料自己驯养的毒物在陈牧面前四散逃窜,豢养的人降被一击即溃,就连这副淬炼多年的躯体,竟也如同薄纸般被随手斩开。
这究竟是什么存在?
此时那人降又扭曲着扑来。
陈牧反手又是一剑,暗色的躯壳应声裂开,无数毒虫蛇蝎从断面涌出,密密麻麻地翻滚扭动,令人作呕。
陈牧蹙眉弹指,一簇幽蓝火焰跃入虫堆,倾刻便将人降与残躯吞没,烧得只剩一地薄灰。
事毕,陈牧携着那条金色小蛇,潜入一处戒备森严的营地,悄无声息地将蛇投入水源。
次日黎明,整个营地的士兵皆已昏迷不醒——这蛇降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
消息传来,阮文差惊怒交加。
查赞大师不是去对付那些中原人了吗?为何反而祸及己方?他分明记得,那条蛇被亲手送过了边境。
疫情迅速扩散,那座营地被彻底封锁,许进不许出。
直到所有感染者咽气,整片局域被烈火吞噬。
可金色小蛇并未停歇,它游走过处,村镇荒芜,草木皆枯。
而此时中原军营中的降术早已解除,战线再度向前推进。
陈牧与鬼医却已出现在西南深山的某处洞穴前。
洞壁之上,一株通体赤红的古树盘根错节,几乎复盖了整个穹顶,枝叶间隐约可见珠玉般的果实。
“就是它了。”
鬼医低声道。
“确是朱果树,可惜生在此处。”
陈牧在暗处留下印记,又折下一段细枝、几片嫩叶,便转身离去。
“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鬼医紧随其后。
“放心。
你先回北城寻个住处,待我归返,自会去神医堂寻你。”
陈牧将一叠纸币塞进鬼医手中。
对方讪讪接过——他的确囊空许久了。
陈牧身影一晃,便如雾气般消散无踪。
一月之后,交趾递来了降书。
军中一片欢腾。
他们不得不降。
此番折损已近七八十万,死状却大多诡谲:有利刃割伤后毒发者,有身中降术癫狂而亡者,真正战死于沙场的,不过十之二三。
若再坚持下去,举国恐将无人可战。
陈牧扫了一眼系统界面,功德点的数目已累积至五千馀万。
虽不及此前在爪哇行动中所获——那时诛戮的多为寻常百姓,而今在交趾战场,歼灭的则以军士为主。
此役过后,交趾国力恐将衰颓十数载。
他依稀记得,似乎再过几年,白象那边也将燃起战火,届时或可再往彼处收取一波功德。
佟晓梅因在战地医院的杰出表现,荣获殊勋。
部队有意挽留,她却自觉医术尚未圆满,决意返回继续随陈牧修习,因而婉拒。
军方面对此憾,惋惜不已。
四九城各大医院虽纷纷向她递出邀约,佟晓梅仍选择留守原院,并无转投他处之念。
肖春生那小子,上回虽侥幸未受地雷所伤,却在后续战斗中为掩护同袍,被弹片击中。
经抢救保住性命,但脊骨中嵌入的数枚碎片无法取出。
战地医生坦言,他可能终身瘫痪。
肖春生心中黯然,不愿就此沦为废人。
叶国华深感愧疚。
肖春生两次涉险皆因救他而起,如今竟要面对残废之运,或许此生再难站立;而自己却被授予战斗英雄之称——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荣誉背后尽是肖春生的牺牲。
佟晓梅闻讯赶来,为肖春生细致查验。
叶国华与周晓白急问:“晓梅,怎么样?春生这伤……能治吗?”
佟晓梅答道:“我无能为力。
但陈牧哥哥应当治得了。
春生,你别怕,陈牧哥哥是神医,这般伤势他经手过许多例,定无大碍。”
肖春生听罢,心底蓦地重燃希望。
陈牧医术那般高明,一定能医好他。
他不想成为拖累,甚至仍渴望重返行伍。
只是部队因其伤残,已决议让他转业离去。
“正好我也要回四九城,我送春生回去吧。”
周晓白说道。
这些年来,她渐渐对肖春生产生情愫。
或许因为种种际遇交错,周晓白虽结识钟跃民与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