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舍不得离开四九城,总觉得根扎在这儿,去了外地终究是两眼一抹黑。
“别的不敢夸口,但赚钱的门道,我总归是摸得清的。”
陈牧含笑说道。
“还是罢了。
人生地不熟的,再说家里祖祖辈辈的屋子都在这儿,要是走了,这些房产可怎么办?我不去了。”
傻柱摇了摇头。
“哥……”
何雨水轻声唤道。
“好了雨水,你们又不是一去不回,只当是出门闯荡几年。
若在那边过得不如意,再回来也不迟。”
傻柱宽慰道。
何雨水思忖片刻,终究没有再劝。
“随你吧。
院里那些个心思活络的若是知道了,保不准要动什么歪脑筋。”
陈牧叮嘱道。
“你放心,我早不是从前那个傻柱了,你还当我是缺心眼不成?”
傻柱略带不满地嘀咕。
“呵呵,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陈牧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把证领了?雨水跟了你这么些年,总该有个交代。”
傻柱话锋一转。
“就这几天吧。
总得挑个好日子,翻翻黄历不是?”
陈牧答道。
“这都什么年头了,小心被人说你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傻柱提醒道。
“这叫老传统。
雨水,回头咱们一块儿看看日历,选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陈牧转向何雨水。
何雨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心里却涌上一阵甜意。
终于要成婚了——虽然她知道陈牧身边不止她一个女子,但自己却是头一个,也是唯一能在国内与他登记的人。
“恩,都听你的。”
何雨水轻声应道,眼里漾着欢喜。
傻柱瞧着二人这般模样,摆摆手道:“得,我在这儿反倒碍眼。
先回去了,晚上记得来家里吃饭。”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入夜后,何雨水没有回自己屋,留在陈牧这儿一同翻看日历。
两人商定月底就去登记,婚宴也不大操大办,只请几家至亲聚一桌饭便好。
何雨水觉得一切恍然若梦。
从十六岁跟着陈牧,转眼已是五六年光阴,如今总算修成了正果。
陈牧这时取出娄国栋留下的五张房契地契。
巧的是,其中两处三进院落——皇城10号院与皇城47号院——正好与他现有的宅子相连。
另两处二进院子则位于南锣鼓巷19号与20号,也都紧挨着他原先的房产,只隔一堵墙,稍作打通便能连成一片。
南锣鼓巷二十号院临街的铺面格外显眼,开一家医馆再合适不过。
陈牧名下的宅子如今已不止现住的九十五号院一处。
皇城根下的八、九、十号院,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号院,朝阳门内的四十九号三进院落,南锣鼓巷的十八、十九、二十号,正阳门旁的九号、十二号两座二进院子,再加朝阳门外那座独栋的八号别墅——拢共十二处房产,完整地握在他手中。
若是搁在未来,哪一处的价值都得以亿计。
至于房契手续,陈牧翌日清早便带着旧契去了街道房管所。
柜台后坐着陌生面孔,他没多话,指间微动,双全手悄无声息地摄住对方心神。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全套簇新的房产证明已妥帖落入怀中。
那人愣愣坐回原位,仿佛方才只是发了场呆。
该抓的抓了,该抄的抄了,剩下些掀不起浪的小鱼小虾,搜刮也榨不出几两油水。
李怀德在办公室反锁上门,掀开皮包瞥见里头码得齐整的金条,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当夜,轧钢厂仓库里封存的那批古董黄金不翼而飞。
李怀德浑然不觉,回家后正将私藏的金条往暗格里塞,忽觉背后有人。
回头只见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立在门边,他还未惊呼,颈后便挨了一记重击,顿时瘫软在地。
络腮胡抬手一挥,屋中所有古董金银瞬间消失。
李怀德醒转时,屋里已空得瘆人,连那张惯用的红木桌椅也不知所踪。
他愣了片刻,陡然暴吼:“谁干的!
——昏迷前那张络腮胡的脸猛然浮现在脑海。
他想报案,可丢的东西哪一件见得光?这状子往哪儿递?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李怀德“噗”
地喷出一口鲜血。
从金山银山跌回一贫如洗,这落差撕得他心肺俱裂。
他恨不得将那络腮胡千刀万剐。
好在权柄还在。
轧钢厂仓库里总还有别的好东西,凭他的位置,再捞一笔并非难事。
可当他强撑精神回到厂里,听见的却是仓库失窃的消息:所有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一夜清空。
李怀德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几乎同时,市区某会的仓库也遭了洗劫。
一名副主任被人打断四肢,扔在仓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