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活络起来:要是能把这桩亲事截下来,岂不省下一大笔彩礼钱?
旁人都说闫埠贵爱占便宜,但总归有点底线。
可他那点底线实在薄得很——撬人相亲这种事,放在旁人眼里是缺德,在他看来却不过是桩划算的买卖。
“我是院里的叁大爷。
不知这位姑娘……是来和谁相看的?”
闫埠贵笑着试探。
“哟,是叁大爷啊。
我们是来和中院的何师傅见面的。”
张媒婆说着就要往中院走。
闫埠贵急忙挪步拦住:“等等——您说的是何师傅?傻柱?”
“对呀,怎么了?”
李春花静静打量着闫埠贵。
许大茂早跟她提过这人——前院的叁大爷,是个算盘打得噼啪响的主儿,从不肯吃亏。
她没作声,只垂眼站着。
她本就是冲着傻柱来的,别人说什么都与她无关——嫁给这个厨子,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哎哟,这么标致的姑娘,怎么就找上傻柱了呢?”
闫埠贵摇头叹气,压低声音,“姑娘,可别被人蒙骗了啊。”
“你这人讲话怎么这样?懂不懂得尊重?”
张媒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盯着眼前的老者,“人家正相亲呢,你跑来搅和,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哎,我这也是替姑娘考虑。”
闫埠贵赶忙解释,“姑娘,我儿子闫解成也正找对象呢,要不……你来我家坐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媒婆一听火气更盛。
许大茂可是答应事成后给她二十块钱的,要是被这老头搅黄了,她找谁拿钱去?断人财路如同断人生路,她当即就要指着闫埠贵的鼻子骂起来。
“张婶,算了,咱们不跟他计较。”
李春花轻轻拉住张媒婆的骼膊。
“哼,什么人啊……小李,咱们走。”
张媒婆拽着李春花便往中院去。
“呸,真当自己能成?做梦!”
闫埠贵朝着两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心里嘀咕:有易忠海和秦淮茹在,这相亲能成才怪。
到了中院,张媒婆一眼就看见傻柱等在门口。
傻柱一早把屋里收拾得亮堂堂的,皮鞋擦得锃亮,中山装笔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何师傅,姑娘我可带来了。”
张媒婆笑着招呼。
李春花也适时垂下眼帘,露出几分羞怯。
傻柱瞧见李春花的模样,眼睛顿时直了。
虽不及秦淮茹明艳,但那含羞带怯的情态,却正好撞进傻柱心坎里。
躲在屋里偷看的易忠海和秦淮茹见状,心里顿时一紧——这相亲必须搅黄。
瞧傻柱那眼神,分明是一见钟情了。
“哎呀,张婶、这位姑娘,快请进。”
傻柱忙不迭地招呼。
他对这姑娘第一印象极好。
李春花悄悄打量傻柱,虽显年纪,但模样还算周正。
这时,秦淮茹抱着一盆衣服出来,蹲在中院傻柱家门口洗了起来。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一天到晚都有衣服可洗。
她一边搓洗,一边往傻柱屋里瞟。
正巧许大茂晃着步子从外头回来。
秦淮茹看见他,眼前顿时一亮。
在她看来,许大茂和傻柱从来就是冤家对头。
要是许大茂知道傻柱在相亲,肯定会上前捣乱——那不就等于帮了她吗?
“大茂,刚回来啊?”
秦淮茹脸上堆起笑容。
“是啊,秦姐洗衣裳呢。”
许大茂心里冷笑。
“可不是嘛……对了,傻柱今天相亲呢,那姑娘长得可标致了。
这回你可别坏人家好事啊。”
秦淮茹似是好心提醒。
许大茂暗自嗤笑,这女人打的什么算盘?特意跑来告诉他,何雨柱今天相亲,对方模样标致,撺掇他去搅局。
她怕是做梦也想不到,那女人正是他许大茂安排的,不知有过多少回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是吗?他相他的亲,与我什么相干。
我手头事多,一会儿还得去放电影,先不说了。”
说罢径直转身朝后院去了。
秦淮茹在原地怔了怔,这反应可不对路。
换作从前,许大茂早该跳起来使绊子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竟按兵不动。
也罢,既然他不动作,那便得自己想法子搅黄这事。
易忠海从屋里踱出来,朝她递了个眼神。
秦淮茹当即会意,微微颔首。
这般默契,显然不是一两回便能练就的。
见秦淮茹懂了,易忠海便退回屋内,在窗边坐下观望。
若她能成事,自然无需自己再出面。
何雨柱屋里,他正对着李春花与张媒人侃侃而谈。”但凡说得上名号的菜系,只要有食材,我都能摆弄出来。
不是夸口,在这四九城的厨行里,我何雨柱也算有一号。
中午二位都别走,尝尝我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