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而来官吏们的耳朵。
一开始他们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然而当盐铁论、文学贤良被拿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还是那句话,华夏人对历史都非常重视。
最初记录历史的目的,也是为了给后人提供参考经验。
而盐铁论属于古代最重要的经济着作之一,地位是非常高的。
当大家发现,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的时候,就算再傻的人也开始产生了怀疑。
然后就有儒生开始回顾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他们震惊的发现,原来士绅地主们一直在背后捞好处。
远的不说,就上次朝廷用察举制征辟官吏,儒生因为不通实务,大部分被黜落。
可出身士绅宗族之家的人,大部分都被选中了。
后来宋濂提议,可以让儒生去衙门当刀笔吏。
反对最激烈的,就是出身士绅宗族的官吏。
他们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儒生是清流,怎么能从事低贱的浊官呢。
当时还以为他们是真的为了大义,没想到原来内心打着这样的小揪揪啊。
再仔细扒一扒衙门的刀笔吏,竟然大部分都和士绅地主有关。
破案了。
真正天真的是我们啊。
马上就有人找到宋濂,要求他主持公道。
宋濂也是眉头紧皱,他知道事情有蹊跷,话题起的太快了,怎么看都象是有人在故意散布。
而且十几个大臣的奏疏内容,是怎么传出去的?
答案显而易见
可真正让他皱眉的是,莫非那帮子士绅地主真的在把我们当枪使?
他先是安抚了那些儒生,然后派人去询问陈泉伊等人。
陈泉伊正被流言搞的内心徨恐不安,没想到自己等人的心思竟然被人给发现了。
他自然也能猜到,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皇帝的手笔。
可知道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去找皇帝质问?
其实对此他心里也非常委屈,你们这群儒生太不知好歹了。
等你们当了官,自然是要钱有钱要地有地,不就和我们一样成了士绅了吗。
你们怎么能被皇帝给挑拨呢?
咱们不是说好的,一起要求皇帝善待士大夫吗。
面对宋濂的质问,他不得不亲自登门解释。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啊。
宋濂可不会轻易被他忽悠,冷冷的道:
“既然是误会,那明日就随老夫一起上书,请求陛下重开科举。”
陈泉伊支支吾吾的道:“啊这下官前几日才上书谈及此事,此时若出尔反尔,恐会”
但在宋濂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终改口道:“好,明日我就随先生一起上书。“
宋濂说道:“不是随我,你的人先上,然后老夫再上。
陈泉伊先是震惊,然后脸色也是一冷,道:
“宋先生,你我并无隶属关系,我尊敬你才喊你一声先生,莫要欺人太甚。”
宋濂漠然道:“随你。”
说完他端起茶道:“送客。“
家中管事立即过来将陈泉伊送走。
目送他离开,宋濂将茶杯重重的扔在桌子上:
“一群小人。”
这时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进来,正是宋濂的长子长孙宋慎。
只见他来到宋濂身边,说道:“爷爷,此事明显是上面故意离间我们,您为何还要如此?“
宋濂脸色一变,怒道:“闭嘴,再敢非议君上,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宋慎连忙道:“孙儿不敢了,爷爷您息怒。
见他口服心不服的样子,宋濂很是无奈,说道:
“儒家乃世之显学,天下都要靠儒生来治理。”
“可是现在有一群人打着为国为民的幌子,侵吞国家利益,还试图把控出仕的途径。”
“如果让他们得逞,那大明就会走向两晋世族把控朝局的局面。”
“下品无士族,上品无寒门,想想都觉得可怕。”
“莫说是陛下,就算是老夫也不会放任不管。”
说到这里,他自责的道:“说起来也怪老夫,被人利用了尚且不知,陛下出此下策也实属无奈。”
“老夫也得感谢陛下,没有他提醒,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宋慎暗地里撇撇嘴,以咱们家的地位,那定然是上品世族,恢复两晋时期的情况也没有什么不可的。
您老就是读书读傻了。
但这话他也只敢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第二天早朝,陈泉伊等人终究还是主动上书,请求恢复科举。
只是被朱元璋再次拒绝,朝廷不需要不通实务的官吏。
而且朱元璋还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之前你们的奏疏,有人直接反对开科举。”
“有人同意开科举,却要求儒生先历练才能参加科举吗,今日怎么改变主意了?”
陈泉伊等人面色尴尬,他们自然不敢回答。
关键,之前谣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