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贵的嘴唇嗫嚅了好几次,终于开口,不过,他的声音还是很含糊,很轻:
许文墨都听懂了,她回道:“你也说了,这是做梦,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你已经苏醒过来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
何长贵艰难的抬起手,想要去抓许文墨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在这儿。”
“文墨不要走不要走妈~快帮我把文墨留下来”何长贵又哭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到枕头上。
刘桂花拉着何长贵的手说:“妈在这儿照顾你也是一样的。”
何长贵痛苦的摇摇头:“不!
刘桂花看看许文墨,不情愿的清了下嗓子:
再说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能一天到晚都一个人伺候他啊?我这身体条件也不允许啊,还有长贵这尿袋子眼见着就满了,我不说,你都不知道拿去给他换了呀?”
何长贵不停地晃着刘桂花的手,干着急插不上嘴,急的他汗都冒出来了
他还试图坐起来,头和身子都抬起来一点了,终究是没什么力气,又猛地摔落在枕头上
“儿子?你怎么了?”
何长贵急的直摇头又掉眼泪:“好好好好跟文墨说别别再把她逼走了你求求求求她”
刘桂花看着何长贵哭的鼻涕都出来了,担心影响到他身上的各种管子,和刚做手术的伤口,赶紧把嘴闭上了。
她撕下一块卫生纸,小心翼翼的帮何长贵擦拭着。
何长贵刚擦干的眼泪又出来了,“文墨在我就不激动”
许文墨看了眼手表,无奈的说道:“这样吧,我先回去把事情安排一下,很快就回来。”
“真的?不骗我?不会这一走我又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你?”
“真的。”
许文墨看出何长贵的眼神里的急躁和不安,“最多一个钟头我就回来了,这样总可以了?”
何长贵的嘴角咧了咧,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这天,许文墨再次回来后,在医院照顾了何长贵很长时间。
他太粘人了,只要许文墨一会儿不在他的视线里,他就情绪激动的掉眼泪。
直到夜里他睡着了,许文墨才得以回家
这天夜里,郑如意像往常一样,约摸着郑金跟苗胜男都睡下了,她才从服装店里收拾收拾往家走。
离得近就是有这么大的好处,实在是太方便了,几步就走到家了。
她轻轻地转动钥匙打开防盗门,家里的灯果然都熄灭了。
郑如意蹑手蹑脚的往自己房间走去,在屋里倒腾一番之后,她又拿着洗漱用品,哈欠连连的走向卫生间
今天的郑如意实在是太困了,连日来的晚睡早起,再加上有时还会失眠,此刻放松下来的她,几乎是半闭着眼睛走路的。
走到卫生间门口,刚要伸手开门,突然,卫生间的门从里面猛地打开了
郑如意吓的尖叫一声,手里的东西都窜了出去。
她赶紧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去抓即将掉落的东西。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郑金,明显也被吓了一跳,但也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抓眼前的东西。
手忙脚乱中,两人在一同抓取那管牙膏时,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两人手心的中间,是那管差点掉落的牙膏
霎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很快,又都松开了
郑如意弯腰去捡
郑金同一时间也低下头要捡
结果,牙膏没捡到,两人的头倒是“嘭”的一声撞在一起了
两人同时站起身,各自摸着自己的脑门
郑金尴尬的说道:“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
郑如意也一脸不自然:“那个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我还以为以为你们都睡着了。”
“是早就睡着了,可能是今晚的菜太咸了,水喝的有点多,所以就起夜了,对对不起哈~”
“没事儿,没必要跟我道歉,你赶紧回屋吧,别把胜男吵醒了。”
郑金往左边迈了下步子,想从卫生间里出来
郑如意往右边迈了下步子,想给郑金腾地方
于是,两人都挪到了同一个方向。
郑金又往右边挪,郑如意又往左边挪,两人再次挪到同一方向。
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郑如意干脆站着不动了,“我还是先不动了,你你走吧。”
两人都各自往前走了几步之后,郑金突然回过头来说:“如意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啊?什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