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白在等人?而且等的並非自己?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又回头望向身后的徐渭熊。
忽然之间,脸色煞白,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可怕之事。
声音颤抖地喝问:“顾天白,你究竟想做什么?”
顾天白却不理他,仍是一脸冷笑:
“也罢,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由你开场吧。”
话音落地,四周空气骤然凝滯。
一股寒意悄然瀰漫,似有灾劫將至。
下一瞬——
一道冷冽刀光撕裂长空,如雷电劈落。
伴隨著利刃穿骨之声,鲜血猛然喷溅,染红青石。
“呵,未曾带一兵一卒,未动一刀一枪,竟敢在本侯面前谈兵论道?可笑至极。”
直到这声音响起,眾人方才从惊骇中回神。
低头望去,只见韩穀子身躯断裂,血泊蔓延,仍在抽搐不止。
“轰!”
赵凯只觉脑中炸响,头皮发麻,四肢冰凉。
韩穀子死了。
真的死了。
他是学宫先生,而这里,是上阴学宫。
赵凯浑身一僵,顾天白的举动太过出人意料。
紧隨其后清醒过来的是徐渭熊。
她目光扫过地面,那具尸体赫然在目。
剎那间,悽厉的尖叫划破空气。
若是往常,赵凯定会立刻上前安慰。
可现在,他只觉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顾天白到底想做什么?他完全无法理解。
竟敢在上阴学宫杀先生这是要与整个学宫为敌?
这个念头一起,寒意便顺著脊背爬了上来。
赵凯还在怔忡之间,顾天白已再次抬手。
徐渭熊的身体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猛地向后飞出。
下一瞬,她已被牢牢制住,脑袋被一只左手钳住,动弹不得。
“咳,咳!”
两声咳嗽几乎同时响起。
其一是赵凯。
徐渭熊在他心中一直特殊如明月,纵使他对徐风年恨之入骨,也从未想过伤她分毫。
如今为了攀附顾天白,他选择了沉默。
可当真见她落入险境,心口仍是一紧。
另一声,则来自一位苍老的身影。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顾天白直视前方虚空,语气平静。
手中却未有丝毫鬆动,依旧锁著徐渭熊的命门。
“当年便知你非池中物,今日再见,已是名动天下的冠军侯,实乃可喜,亦可惧。
低沉的声音如雷滚过湖面。
不只是湖边几人,连远处学子皆为之震动。
“是大祭酒!是大祭酒的声音!”
“他多年不出,莫非今日要重开讲席?” “快去大意湖!这等机缘岂能错过!”人群骚动。
“可那是大意湖啊,徐渭熊还在那儿”有人迟疑。
多年来,徐渭熊独占此地,教训过不知多少人,谁不忌惮三分?
“怕什么?有大祭酒在此,她还能翻天?”
“说得对!难不成因她一人,我们就不能前往听道?”
“走!走!刚才大祭酒提到冠军侯,我也早想一睹此人风采!”
霎时间,人流如潮水般涌向大意湖。
当他们赶到,目睹现场景象——
尸体横陈,徐渭熊被擒,顾天白负手而立,神色冷峻。
所有人,全都呆立当场。
徐渭熊曾独步大意湖,令无数学子噤若寒蝉,如今却披散著髮丝,被一名男子单手制住。
这般景象,令人难以置信。
她是北凉的二郡主,身份尊贵,何人敢如此对待?
“这这是冠军侯?我的天!”
“只能是他了,当今天下,谁还能在离阳这般行事,连北凉都不放在眼里?”
“这也太惊人了”
“有什么不能?我早就看不惯徐渭熊那副模样,仗著北凉撑腰,目中无人。如今碰上了不怕她的人,也是活该!冠军侯可不会忌惮什么王府权势!哈哈!”
“快看地上!”正当眾人议论纷纷时,忽然有人惊叫出声。
紧接著,四面八方响起一片抽气之声。
“那是兵家泰斗韩穀子!他死了!谁下的手?”
“天啊,竟有人敢在学宫行凶!”
“还用猜吗?环顾四周,有此手段、又有此胆量的,只有一个。”
“冠军侯!”
人们异口同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也太过分了,就算他是冠军侯,也不能在学宫隨意杀人!”
立即有人愤然高喊。
“未必如此。眼见未必是真,冠军侯行事向来有因。或许是韩穀子先动了杀机?”
立刻有人站出来为顾天白说话。如今他的名声遍布天下,即便在这学宫之中,也有不少人心生敬仰。
此时,顾天白的目光落在新出现的老者身上。
“齐先生,多年不见,您还是那般神采奕奕。”
他对这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