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二连浩特,清晨已透着凛冽寒意。郭宏伟一行四人背着行囊、提着沉甸甸的药箱,早早抵达中蒙边境二连浩特口岸。广场上,五星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与不远处的蒙古国国旗遥相对望,往来车辆行人络绎不绝——有背着行囊的游客、推着货物的商贩,还有神情急切的探亲者,不同语言的交谈声交织,尽显边境口岸的繁忙与多员。
“郭大夫,这边请,证件已提前核验完毕。”一名身着制服的边检人员主动上前指引,笑容亲切。郭宏伟连忙致谢,带着助手们走向查验通道,手中塑封整齐的义诊证明,印着中蒙双语标注与相关部门公章,这是他们跨国义诊的“通行证”。
经过细致查验,他们顺利走过象征中蒙友谊的彩虹桥。桥梁不算长,脚下是清晰的边境线标记,一侧是熟悉的祖国故土,一侧是即将踏入的蒙古国疆域。郭宏伟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祖国,心中既有故土眷恋,更有对义诊任务的坚定。“郭大夫,走吧,胡兰老师还在那边等咱们。”阿古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郭宏伟点头,加快脚步走过彩虹桥,踏入蒙古国领土。
刚走出边检大厅,一股夹杂沙尘的干燥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鼻尖发痒。与锡林郭勒草原的丰茂不同,眼前景象更显苍茫辽阔:远处是连绵起伏的浅黄戈壁,稀疏沙蒿在风中摇曳,近处沙砾上错落分布着彩色房屋,红、蓝、黄等鲜艳色彩在单调戈壁中格外醒目,几顶白色蒙古包点缀其间,圆形穹顶与天际线融为一体,尽显大漠戈壁的独特风情。正当几人打量时,一名身着深蓝色蒙古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身材高大、面容黝黑,笑容温和,开口便是流利汉语:“你们好,请问是中国来的郭宏伟大夫和助手们吗?”
郭宏伟连忙上前握手:“您好,我是郭宏伟,请问您是?”“我是扎门乌德第二综合学校汉语老师胡兰,受中国驻蒙大使馆委托,专程来接你们。”胡兰用力回握,语气热情,“一路辛苦了,虽路途不远,但带着这么多东西,肯定累坏了。”他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的药箱与行囊,连忙招手喊来不远处的越野车:“车子已备好,先去住处安顿,休息片刻再去义诊点看看。”
阿古拉将大药箱放进越野车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灰尘,笑着对胡兰说:“胡老师,辛苦您特意来接!说实话,刚出边检就感觉气候和内蒙古差别不小,更干燥,风也更烈。”阿古拉从小在内蒙古草原长大,习惯了湿润气候,被戈壁冷风一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可不是嘛,再多待几天,你们更能感受到差异。”胡兰发动车子,平稳驶上公路,一边解释,“扎门乌德地处戈壁草原,属典型温带大陆性气候,冬季寒冷漫长,最低气温能到零下三四十度,夏季炎热干燥,昼夜温差极大,‘早晚穿棉袄,中午穿单衣’是常事。”他瞥了眼窗外,继续说道:“年降水量也就300毫米左右,比锡林郭勒草原少一半还多,植被稀疏,多是耐旱的沙蒿、沙棘。”
张磊坐在副驾驶座,好奇地打量窗外,忍不住问道:“胡老师,这边房屋颜色都这么鲜艳,有什么讲究吗?”胡兰笑道:“这是蒙古族习俗,草原戈壁景色单调,用鲜艳颜色装饰房屋,既能增添生活情趣,又能在茫茫戈壁中便于辨认,方便放牧归来寻家。尤其是蒙古包,不少会用红、蓝色哈达装饰,既美观又吉祥。”
车子行驶在通往扎门乌德市区的公路上,路面不宽但平整。沿途不时见到放牧牧民,骑着骏马赶着牛羊在戈壁草原上缓缓移动,宛如草原精灵。胡兰热情介绍:“扎门乌德是蒙古国东南部边境重镇,距二连浩特仅45公里,隔界河相望,是中蒙贸易与人员交流的重要门户。这些年两国关系升温,交往日益密切,不少扎门乌德人学习中文,年轻人常去二连浩特打工、求学,中国商品在这里很受欢迎,超市里随处能买到中国零食、日用品和家电。”
“咱们这次义诊点设在哪里?”郭宏伟最关心诊疗工作,连忙问道。“设在扎门乌德社区卫生中心,位于市区中心,交通便利,周边居民和牧区牧民就诊都方便。”胡兰说道,“卫生中心已提前备好诊疗室,配备了基础医疗设备,虽比不上国内医院,但在当地已是不错条件。卫生中心的医护人员也会协助咱们,有需求随时开口。”
郭宏伟点头,心中石头稍稍落地:“只要能满足基本诊疗需求就好。咱们来是为牧民解决实际病痛,设备简陋些没关系,关键是能治好病。”他转头望向窗外掠过的蒙古包与牧民,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全力以赴,为这里的人们送去健康。
林晓燕坐在后座,好奇地打量窗外,看到远处的白色蒙古包,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胡老师,那些圆形房子就是蒙古包吧?看着和内蒙古的差不多,有区别吗?”林晓燕虽学中医,但很少深入草原,对蒙古包的了解多来自书本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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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解释:“区别不大,本质都是蒙古族牧民的传统居所,由木架、毛毡、绳索构成,拆卸搭建方便,适配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