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项茴下车,脚踩在砖红色步道上,项曦的身影便从门口扑过来。
“姐,学校明天有汉服活动,你来帮我挑一挑造型。”
“嗯。”
项茴摸摸她的头,姐妹两边说边进门。
项曦的房间在二楼东侧,十二岁的小姑娘爱美,手拿汉服对着镜子一通比划,纠结选明制还是宋制。
见她叽叽喳喳兴奋得像只喜鹊,项茴只觉得这两年发生的一切像场梦。
项茴在南方小城昆河长大,十三岁那年父母离异,妈妈瞿莉北上追逐音乐梦,她和项曦被扔给父亲项成涛。
项成涛做小本生意,父女三人日子不好不坏,后来他再婚,项茴和项曦成了烫手山芋,兜兜转转才被瞿莉接走。
彼时项茴十八岁,高考失利,项曦小学没毕业。而瞿莉经过打拼在京市不仅站稳脚跟,还交了一个很厉害的男朋友。
这个男人姓迟,据说家世不凡,富比王侯。
瞿莉和迟叔叔进展很快,感情稳定下来后两人决定同居,项茴项曦就跟随母亲住进了御河公馆。
迟叔叔寡言少语,同住快两年了,他与项茴项曦接触不多,但物质上从不亏待,保姆司机也各尽其职,没给寄人篱下的姐妹两脸色看。
总之,迟家什么都好,除了她名义上的哥哥——迟颂。
……
“姐,你觉得哪套好看?”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项茴的思绪,她回神,仔细对比一番,说:“左边那套吧。”
从项曦房间出来,正巧碰上莲姨。
莲姨上楼给她送水果,顺道说了句:“迟总和迟少爷下飞机了,我临时让私厨加了几个菜,等他们到家再开饭。”
闻言,项茴心口重重一跳,下意识抓紧裙摆,“不是说下周六才回京吗?”
“谁知道,可能港城那边的事提前办完了吧。”
迟家政商通吃,生意做的很大,上个月港城有个项目出了些状况,迟启文决定亲自出面解决。
迟颂今年二十岁,在京大上大三,正是需要历练的年纪,作为迟启文唯一的儿子,公司未来的继承人,他自然也要一起去。
临走前,迟颂可着劲欺负项茴,直到天明未明,他才恋恋不舍舔去项茴眼角的泪,说五月十三号回。
项茴计算着日子,本以为还能清净一星期,谁知道迟颂竟然提前回来了。
她心口七上八下,沉默片刻,说:“那我打电话给妈妈,让她早点回家吃饭。”
“不用麻烦。”莲姨说:“迟总路过剧场顺道接她回来,我们等着就行了。”
“嗯。”
莲姨把果盘递给她,“回屋休息吧,我得去做事了,餐厅还缺一束花。”
“我去买。”项茴笑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莲姨不再客气,“也好,那就麻烦你了。我还得去厨房盯着,那个新来的私厨做事还不熟练。”
项茴换好鞋子,出了门,就见一辆黑色欧陆停在家门口。后座车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天边飘着鱼鳞般的片状晚霞,夏日余温尚未消退。
迟颂穿一件白衬衫和灰西裤,简约的打扮却衬得腰是腰,腿是腿,身形利落修长,恰到好处的完美。
他的气质介于少年感和成熟男人之间,散漫却也沉稳,眼神凌厉,下车瞬间就精准地捕捉到项茴。
项茴垂眼避开他的视线,没话找话:“迟叔叔呢?”
“他去剧场接瞿阿姨,我先回。”迟颂一步步靠近,锁住她的目光又暗了几分,“你去哪儿?”
项茴抿唇,“我出去买束花。”
迟颂攥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明天再去。”
这人简直胆大包天,司机还在后面呢。
项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慌忙瞥一眼四周,见司机正低头开后备箱拿行李才放心几分。
“餐桌上没花不好看,哥哥,你累一天了,快进去休息吧。”说完,她便用力挣脱了迟颂的禁锢。
掌心的柔软消失,迟颂皱了皱眉心,最终没说什么,只道:“快去快回。”
御河公馆附近有家花店,走路过去十多分钟。
项茴到的时候店里客人很多,她挑挑选选,看中一束淡紫色郁金香。
正排队结账,手机屏幕亮起,是迟颂发来消息:【还不回?】
项茴反问:【迟叔叔和我妈到家了吗?】
迟颂:【没。】
项茴:【那你催什么。】
迟颂:【我想见你。】
“……”
他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刚刚在家门口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花店熙熙攘攘,项茴跟在结账队伍后面缓缓移动,没过几秒,迟颂的消息又来了。
他道:【故意躲我?】
项茴哪里敢惹他,想也没想就否认:【没有。】
迟颂霸道的很:【六点二十我要看到你,迟到一分钟,今晚多做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