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她打小就归翠云管着,久而久之也就成翠芳最小了。”
许元西将猪草拎在手里跟着几人往家走去。
前面几人还在絮叨小姨小时候的事儿。
一直没说话的许元南捂着肚子凑近小声道:“西西,明月她爸咋同意明月姓文的?”
“你说我这胎要再是个闺女能不能叫她跟我姓?”
许元西瞅她一眼,心想她二姐估计还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两个吧,本来想叫系统查查性别的,但是系统它要收钱!
黑心商贩哪里都有。
不过是个双胞胎这个好消息她也只能自己憋着了,毕竟猜出一个还能说瞎猫碰上死耗子,再猜准一个她就真要被抓走研究了。
所以许元西选择只回答一个问题,“二姐你还真是不该问的瞎问,一会儿你可别在明月面前提起她爸,就当她爸没了吧。”
“啊?”许元南有些震惊,随后捂住嘴,“那要是想孩子跟自己姓还得死老公,我还是别了吧,宋河对我还是挺好的,再说了,他还得养孩子呢。”
都说一孕傻三年,她二姐这是又开始了?
西西白她一眼儿,“你傻啊?孩子是你生的,你想她跟谁姓就跟谁姓,只要你能说服姐夫就成,上户口的还能管你家的事儿?”
“不过,”想到某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许元西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在前头,“孩子一个姓宋一个姓许,你确定宋家不会区别对待吗?咱们家肯定是不会的。”
“这……”许元南还真不敢确定,她那老婆婆平时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对她闺女态度好些,毕竟就这么一个孙女。
但这一胎要是个闺女又跟着她姓……
“那算了,”许元南摇摇头,似乎看见了这么做之后的一地鸡毛,摇摇头,“以后再说吧。”
进了村,许元西熟门熟路将那一背篓猪草交去大队,亲自看那小队长给记了五个工分才满意。
那眼巴巴的模样叫文兴旺有些不满,皮笑肉不笑道:“咋?许家小丫头你还怕我扣工分儿啊?”
许元西讪笑道:“哪能啊文大伯,我咋会不相信你呢?”
只是脚下却没挪动一下,她才不信这个文大伯呢!这人真真诠释了啥叫在自己最大能力范围内为难别人!
他跟自家大舅同岁,只是嫉妒大舅考进了供销社,家婆家又被分在他们三小队,所以总是为难他们,不是说人偷懒了就是少记工分儿。
“喏,”文兴旺将本子往她面前一展,“看好了吧?葛爱红,记五个工分。”
看清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后,许元西装作听不懂他的嘲讽,笑道:“看好了,谢谢文大伯。”
切!还嫉妒大舅呢,就看那一手字他就进不了供销社!
到了家婆家,正好撞上几人在商量文明月落户的事儿。
文翠丽:“娘,我看就让明月落户在咱家得了。”
葛爱红也想呢,但是,“明月能落户在咱家吗?而且落在队里那可是要上地里干活儿的!”
文翠芳在城里街道办帮忙了好几年,对这一块儿还比较了解,“那咋不成?明月又不是黑户,她在东北那边儿有户口呢,只要有介绍信,再咱们家同意,再有大队长同意就行。”
“落回来,落在谁名下呢?”葛爱红看了眼文明月,有些担忧,“明月,地里的活儿你吃得消吗?”
文明月点点头,眼神坚毅,“能!家婆我之前还跟着我妈在山里跑呢,咋不能干地里活儿?”
“诶哟,那哪能一样!”文翠芳一拍大腿,“得了,落我那儿去吧,正好我也缺个闺女,明月看着也跟我亲闺女似的。”
文翠丽横她一眼,“说得轻巧,落你那儿,陈根生能同意?一个男人小气巴拉的,我都不稀的说他,得亏你这次没带他在我眼跟前儿晃,不然我还得说他!”
文翠芳也心虚,不敢反驳她大姐,她男人是有些拗劲儿转不过弯来,她也没法儿,“大姐,我……”
“行了行了,”文翠丽更不耐烦听她说那些,摆摆手,“落我那儿去,我们那儿大队长是本家实在亲戚,好说话。”
说到这里时候,许元西正巧进门,接了句,“可不是,我刚去交猪草,那个文大伯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话还不中听,家婆你们队里的大队长指定没我们大队长好说话。”
毕竟狗爬岩大队的大队长就是刚刚那个文兴旺亲堂哥呢,自然也跟着看他们家不太顺眼。
他们家和大队长那一支又比较远。
葛爱红也纠结着呢,“明月,你想去哪啊?”
文翠云临死前特意叫文明月找回去还要把户口迁回去,让她一辈子的念想落在实处,所以文明月才带着介绍信千里迢迢寻亲。
“家婆,”文明月看向她家婆,“我想落在你这里,这也是我妈的想法和、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