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院里就传来动静,接着便是小叔小婶此起彼伏的“诶哟”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噗嗤噗嗤”放屁声。
还有最后茅房木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
几人对视一眼。
搞定!
而另一边一墙之隔的许大伯许有田家。
高香莲正在美滋滋喝着红糖水,还捎带手给身体虚的大儿媳孙彩凤煮了碗红糖鸡蛋。
大儿子这屋跟那边后院就一墙之隔,那边儿啥动静这边也能听见一二。
两人把窗缝悄悄打开一点儿,听完了全程。
此刻听见那边后院的痛呼声,高香莲“啪”把窗户关上。
可别熏着这好东西。
两婆媳对视一笑,“噗嗤”~
“该!”
不是孙彩凤不尊重长辈,现在她还对那天的事心有余悸呢!
许刚见她手上拿了个煮鸡蛋,嘴馋非要她给他吃,那可是她娘家从嘴里省下来给她补身体的,就怕她营养跟不上生孩子困难,她哪能给许刚?
结果没想到许刚一个半大孩子,见讨要不成竟然想上来抢!
那鸡蛋都进了她嘴里了!
她怀着孩子月份大了,一时没躲开,被他狠狠一撞,摔在地上,当场就见了血。
她刚想张嘴叫许刚上地里把她婆婆男人叫回来,结果他一看有血就跑了!
要不是她婆婆说在地里瞅见许刚慌慌张张不对劲,心里不舒坦回来看看,指不定孩子就没了!
那会儿她在家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得亏婆婆抽空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她什么下场呢!
也就是这个,她跟婆婆关系渐渐熟络起来,刚嫁到许家没多久就怀了孕,她婆婆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她还有点担心呢,甚至偷偷问过她男人是不是亲生的。
后来才知道她婆婆觉得年成不好,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怕她挺不过去。
两婆媳对视一眼。
“妈,你说会是谁干的?”
“那我哪知道?”高香莲将碗里的红糖水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这红糖水可真甜,许西西这孩子真不错,是个孝顺孩子,你二伯母人也好,家里好不容易做了顿肉还给你送碗过来呢。”
两人听那动静咋会不知道是谁?
不过自家婆婆都这么说了,孙彩凤自然是顺着往下接,“还不是妈您待他们都好?不然咋不见给那家送呢?”
被害的小产,儿子生出来跟个小猫崽似的,哭都没声儿,孙彩凤心里恨着呢,公公丈夫又被两老的强压着把事情咽了回去埋在自家里,她可不会就这么白白吃了亏,且等她出月子娘家人来人的。
到时候不把那讨人嫌的许刚狠狠打一顿她就不姓孙!
至于小叔小婶?
她刚进门的新媳妇儿,平日里自认也待他们恭恭敬敬的,两家有嫌隙她也没生疏了,结果呢?
哼,反正那声小叔小婶她是叫不出口。
高香莲也无所谓她的称呼,笑眯眯地:“那可不,老二家几个孩子打小不都是跟在春生屁股后面玩儿?受了啥委屈也都是过来叫春生去找回场子。”
春生是许家最大的孩子,脑子又活络,小时候许家几兄妹受了委屈,许元东个子又还打不过那些大一点的孩子,可不就只有过来找春生堂哥了?
那会儿许西西都还没开智呢!
许元南只顾着臭美哪里会想那么多?
许西西和许北北两个又菜又爱玩儿,一遇上麻烦就找春生,那时候春生都十四五六是个半大小子了,上地里一天能挣五六个工分呢!
但是两孩子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高香莲也就放春生去帮他们了。
“妈,这么说西西跟咱们家最亲了?”孙彩凤现在可爱听她婆婆说自家男人小时候的事儿了,她听着格外有趣,没想到现在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人小时候还那么有童趣呢,还很讲义气。
“诶哟,何止啊!”高香莲说起这个就停不了嘴,碗搁在橱柜上,顺势坐在炕边儿,“小中小华也是在咱们家长大的!”
“那时候你二伯母被选中进了城,那可是个好工作,咋能不去?但俩孩子又那么小,她心里哪里能放心得下?”
说到这儿,高香莲一拍胸脯,义薄云天的样子叫孙彩凤也迷了眼,“当时我就站出来了,我说,翠翠你就放心去!孩子有我呢!”
“我心里也没底儿呢,那时候夏生也才出生没多久,咱家最小的闺女,老娘生了三个臭小子才得的老闺女,那能丢开手?没办法,我就叫你爹做了个三层的摇篮,一层放一个孩子,出门也都是抱两个背一个。”
“那,”孙彩凤有些犹豫,“奶奶没说搭把手?”
“哼!”高香莲冷哼一声。
好吧,不用她婆婆说孙彩凤就明白了。
另一边许胜利家。
眼见几小只进了院门就顺着墙根走。
文翠丽重重咳了两声。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