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性的还悄摸抹眼泪。
文翠云,他们以为已经淹没在时间里的人此刻又重新浮现出来,她是为了整个村子站出来的。
杨婆子使劲睁大自己的眼睛,试图让自己能够看得更清楚些,翠云是个好孩子啊,那会儿她被男人毒打还是她跑去叫人的呢,知道她瞎了眼睛还责怪自己跑得不够快。
翠云是全村跑得最快的小姑娘了。
刚刚几个调笑的都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嘴巴,让你嘴贱,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要说许元西最像谁,其实不是文翠丽女士,而是失散多年的小姨文翠云,如同现在的许元西一样,当年的文翠云可以说是这一片儿的孩子王,谁家的事她都要管一管。
哪家的孩子又被打啦,哪家的嫂子婶子又被揍啦,文翠云总是带着自己的一帮小孩第一个赶到的。
所以后来敌寇扫荡,也是她第一个站出来的。
文向阳出生的时候,文翠云已经失散了,所以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姨和许元西一开始一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怎么提起这个名字大家都沉默了。
还有二狗子那些,怎么一脸恼恨的样子,不是刚刚调侃他的时候了?
因此,一众沉默中,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文翠云到底是谁啊?”
“啪”
下一秒,来自亲妈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就落在了文向阳的后脑勺上,“没大没小,那是你小姨!”
“妈!我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上手打我?小姨就小姨,我问一嘴怎么了!”
慢吞吞挪出来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葛云霞一边心疼地揉着被拍的她男人后脑勺,一边帮腔道:“就是,妈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万一把阳哥打坏了怎么办?”
说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就这么护着……”
只是这话,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葛爱红将文明月护在自己怀里,声音铿锵有力,“这就是我家翠云的孩子!哪有当娘会认不出自己孩子的孩子?反正我葛爱红认这闺女!”
周桂兰嗔了一眼这个她一直护着的儿媳,“说什么呢!你看这眉眼,跟你小姨是不是一模一样?”
葛云霞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好像,是有点像,只是小姨要黑一点脸上的褶子也多一些。
看见她逐渐相信的神情,周桂兰才接着说道:“那就对了!翠芳翠云是双胞胎,小时候我都有些分不出来呢!”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许元西看到文明月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呢,她还以为自己是犯了老毛病,见着好看的人就觉得熟悉。
经过葛爱红和周桂兰这一说那一肯定,院门口的人渐渐散了,没过一会儿就有些小孩子陆陆续续提溜着东西过来,见着人也不说话,扔下东西就跑。
惹得周桂兰哭笑不得,“这群老娘们儿,难为她们还肯记当年的情分了,这是跟咱们明月道歉呢。”
眼睛有些红肿的文明月正拿着许元西给她用井水浸过的手帕敷眼睛呢,这会儿是真成红眼睛小兔子了。
小兔子闻言不好意思地羞涩一笑,随后又小心问道:“大舅妈,我妈当年是不是做了很多事啊?”
一旁哄着小双丰的葛爱红似是想起了什么,无奈笑道:“那会儿不知道为她操了多少心,生下来跟个猫儿似的,谁能想到长大后竟然能那么闹腾。”
“可不是,”周桂兰接着道:“就说你隔壁杨奶奶吧,年轻时她男人可不是个好东西,左邻右舍的谁都知道,但谁也不好管呐,人家的家事咱们外人哪里插得进手?诶你妈她就爱管,她当时说啥来着?”
“说咱们女人的事就是她的事,”一道含笑爽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刘秀英端着碗鸡蛋羹进来,“那么小小的人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纠集了一大帮孩子,只要听到风声就跑过去救人。”
刘秀英将鸡蛋羹塞进文明月手里,“是叫明月吧?我是小舅妈,你二舅家的。”
面对刘秀英的好意,文明月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端坐着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的西西。
许元西接收到信号,笑眯眯道:“吃吧吃吧,小舅妈可是难得大方一次呢!”
“你这个促狭鬼,”刘秀英点了点许元西,故作恼怒道:“不就是没给你留鸡汤嘛,竟然还记这么久!”
好吧,说起这个,许元西也有些汗颜,那时候她馋吃的,小舅妈坐月子,她妈好不容易淘弄来半只鸡,她守在锅边馋的不行,她妈没法就答应她等小舅妈吃完了给她留碗鸡汤,谁知道小舅妈一口气全吃了,连鸡骨头都嚼吧嚼吧咽进肚里。
她一看自己的鸡汤没了下文,愣是哭着喊着让小舅妈给她赔,还闹着说文翠丽女士不守信用。
刘秀英也不是故意的,她哪里知道还有个小馋猫等着喝鸡汤的,那年月家家都困难,她生孩子恰恰生在了青黄不接的时候,连奶水都没有,饿的孩子哇哇直哭,她看着也心疼。
但是再着急上火,肚里没食儿咋可能有奶水?
幸好大姑姐找门路弄来了半只鸡,她只想着自己多吃点好下奶,鸡骨头也舍不得吐掉,囫囵吞了下去。
说起这事,周桂兰也好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