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的反派语调咒骂道:
“任婷婷……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白日里仗着林九撑腰,竟敢屡次三番折辱我师徒!今夜,老子就让你知道,得罪我师父,得罪我石小坚,是什么下场!”
轻轻向前飘了两步,石小坚眼神贪婪地扫过床上女子的轮廓,喉结滚动,语气越发不堪:“等老子用这‘牵魂引魄咒’制住你的三魂七魄,以后……你就乖乖给老子当个奴隶,任家的家产,还有你这身皮囊……嘿嘿嘿……”
嘴里发出低哑而猖狂的笑声,脸上带着赤裸裸的淫邪与恶意,石小坚一副标准反派小人得志的模样,一步三晃地飘到绣床跟前,猛地朝着床上“女子”披散在枕畔的秀发抓去:“给老子起来!”
低吼一声,石小坚五指收紧,狠狠向上一拽!
预想中女子的惊呼与挣扎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咔吧!”
像是脆嫩的树枝被轻易折断,又像是腐朽的骨头突然错位。
石小坚只觉手上一轻,用力过猛之下,竟将那“女子”头颅硬生生从脖颈上拽了下来!
“啊——”
得意的狞笑瞬间僵在脸上,转化为化成一阵短变调的惨叫!
石小坚魂体微震,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触电般松手,“头颅”便“咕噜噜”地滚落在地毯上。
跌坐在地的石小坚,符衣上的光芒都紊乱地闪烁起来。
问题是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滚落的头颅并未显出任何的面容,而是在触地瞬间,如同一滴水滴入了墨汁般的化了,化作一摊粘稠暗红的液体。
“汩汩……汩汩……”
任婷婷的房间如同地底泉涌,粘稠、腥甜、带着铁锈气息的血水,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凭空渗出!
墙壁、地板、天花板、家具的缝隙,血无处不在!
而且血水并非是寻常血浆,色泽暗红近黑,蕴着无尽的怨毒与绝望,散发出一种浸染灵魂的阴寒。
石小坚符衣下摆首先被血水浸染,暗红色的血水如同活物,沿着符咒纹路飞快向上攀爬,渗透,符衣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啊!啊!滚开!什么东西!” 石小坚深知魂衣的重要性,眼见这宝贝被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分嚣张。
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石小坚的魂体因剧烈波动而忽明忽暗,似乎极不稳定。
“啪嗒……啪嗒……啪嗒……”
清脆、规律、带着冰冷寒意高跟鞋声,突兀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盖过血水涌动的细微声响。
石小坚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儿子……”
“石小坚……”
“好冷啊……”
“负心人……”
“你不得好死……”
一声接一声,幽幽的,凄楚的,怨毒的,麻木的女子叹息与低语,随着催命的鞋跟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起初是一两声,随即是三四声,越来越多,层层叠叠,最后有数十道不同的女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音浪。
随着声音越来越尖锐,一道道模糊又清晰的女子虚影,竟从石小坚魂体之内被生生扯了出来!
她们身着不同样式的衣裙,有的脖颈断裂,有的浑身水渍,有的腹部隆起却满是血污,有的面目全非……唯一的共同点,是冲天而起,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以及看向石小坚时刻骨铭心的恨意!
这些女子怨魂无声地嘶吼着,环绕着石小坚疯狂旋转,阴风卷动着地上粘稠的血水,化作一条条猩红的布帛,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地缠绕在石小坚的魂体上,越缠越紧,冰冷的怨毒与窒息般的绝望感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放开我!滚开!你们这些贱婢!脏东西!” 石小坚有些崩溃,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疯狂撕扯着身上无形的束缚,魂体剧烈挣扎,却仿佛陷身泥沼,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啪嗒……啪嗒……啪嗒……”
高跟鞋声再次逼近,停在了他面前。
石小坚用尽力气,猛地扯开眼前猩红布料,露出自己眼睛。
一张消瘦冷漠的脸庞,凑得极近,几乎贴到了自己的魂上。
这脸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恨之入骨,日夜诅咒的师父石坚!
“石……坚……!” 石小坚目眦欲裂,积压的嫉恨在此刻与恐惧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的怒火!
疯狂的怒吼一声,抬手就朝着那张胖脸狠狠插去,但是当手掌挥出的瞬间,石小坚猛地僵住。
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的手掌,是一只纤细,柔弱,布满青紫淤痕和伤口的女人的手!
石小坚一颤,惊恐地低下头。
自己不知何时竟变得一丝不挂,变成一具陌生的女子身体,身上更是布满了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鞭痕、掐痕、烫伤、勒痕,新旧交错,一道叠着一道……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 石小坚魂体剧烈颤抖,意识开始混乱。
就在这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