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胸腔上下起伏,带动那根抵在心口的羊骨轻轻摇晃。
紧接着,又是一抹画面闪进脑海。昏暗的角落,她背对他沐浴,水珠沿着凸起的脊骨流落,冷气逼得她瑟缩颤抖……
恍惚间,他的心脏竟然像被划了道,酸麻感顺着血液窜开,指尖麻得一颤,在羊骨刺破她皮肤的瞬间,硬生生收了力,却意外划开她的衣服,布料裂开大口,大片雪白冲进他的眼中。
他心里一乱,仓促把羊骨扎进一旁,偏头闪开,留了她一命。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像把血液煮沸,从上至下,从里到外,沸腾的快扑出。不对劲,一定是在后山意外碰到的那东西,导致他的身体开始失控,他得在冬末初春来临前,解决掉这个女人。
“……乌厌楼?……乌厌楼?”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回身转头看去,李乐识歪着脑袋,满脸担忧,“你的脸好烫,生病了?”
她药都找回来了,他怎么还在发呆。
冰凉的触感贴在他脸颊,乌厌楼猛地弹开,眉头一皱,拍开她的手,“别碰我。”
李乐识在整理好的背篓里翻找,找到了那瓶小小的特效药,“药我找回大半,幸好这瓶不重,没埋太深。”
“来的路上,我还顺便捡了两根结实的木棍,你的左腿是不是受伤了?”她边说边扯下衣摆布条,拽在掌心抬眼看他,“我帮你固定一下。”
“不需要。”乌厌楼一把夺走她手里的东西,撩开裤脚,对着伤口随意抹了点药,又简单固定小腿的断骨。
“我们现在怎么办?”李乐识搓了搓双臂,试图驱赶寒冷。
“你觉得呢?”乌厌楼瞥她一眼,扶着树干站起身。
“有人在追踪我们。”李乐识下意识伸手搀扶他,却被他毫不留情甩开。
“多少人。”他面色阴冷。
“不知道。”李乐识收好熊毛毯,担忧看着他,“你的腿还能走吗?”
乌厌楼没理会,径直往山坡下走,脚下雪松,枯枝交织,李乐识跌跌撞撞快步跟上他,却忘了暗藏脚下的危险。
“咔嚓。”
一声诡异的脆响从李乐识脚下传来,枝条开始松动,往下塌陷,她瞬间僵住不敢动。两步远外的乌厌楼同样止住步伐,回头警惕盯着她的脚下。
“乌厌……!!!”李乐识话音未落,脚下一空,整个人失控掉了下去。
很快,坍塌的枯枝蔓延到乌厌楼脚下,两个人一起摔了下去,好在雪厚摔得不疼。
李乐识扶着腰爬起身,手心摁在雪里,黏糊糊的,她转眸一瞧才发现雪没掩盖到的地方,盘着一条鲜红的蛇。
凉意像蚂蚁瞬间爬遍全身,她猛地后退,撞到他的胳膊,宛如抓到救命稻草似得,整个人紧紧抱住,盘了上去。
蛇窝!他们掉进了蛇窝!
“你……”乌厌楼正要呵斥她放手,胳膊却被温热的湿意浸透。
她被吓哭了?
他语气冷淡,“冬眠了,有什么好怕的。”
脚下还不知道踩了几条,软绵绵的身体擦过靴底,让人头皮发麻。巨大的冲击,将李乐识吓破了魂,抓着他说什么也不撒手。
“放手。”乌厌楼仍是无法接受与她亲昵接触,眉头越皱越紧,“你怕这东西?”
随之,他竟然顺手抓起一条,在她眼前抖了抖,“再不放手,缠你脖子上。”
李乐识脸色煞白,惊得后退,连滚带爬躲得远远的,用雪搓洗掌心黏液,又扯下一大把枯枝垫在雪上,又把背篓摁在上面,踩着背篓缩成一团,努力和雪半埋的蛇拉开距离。
乌厌楼抬头扫了眼深坑,足有两个人高,他一脚踹开挡面前碍事的蛇群,腾了处干净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李乐识颤声问道:“我们不上去吗?”
乌厌楼没理她。
她冻得瑟瑟发抖,裹紧熊毛毯,转眸发现他赤.裸的上身覆了一层薄雪,便扯出一角分给他,手还伸在半空,就见他身后多了条黑色狼尾,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把柔软的掸子,灵活扫去身上的雪。
他始终闭着双眼,“明明我的毯子更厚,你非要带这条熊毯,蠢。”
这些天,李乐识都是靠熊毯熬过寒夜,多少有些依赖,逃得太急,下意识带了它,没想起来拿上他那条厚毯。
她问:“你不冷吗?”
乌厌楼闭目靠在洞壁,呼吸沉重几分,应是在强撑精神,压制伤痛。他双手环胸,一条腿懒散曲起,尾巴往肩上一搭,像披了条暖烘烘的毛毯子。
那条黑色尾巴,看起来比熊毛毯还要暖和。
见他不再说话,李乐识默默把毯子重新裹好,不让半点寒风钻进来。
洞底安静良久。
“咕噜……”
李乐识的肚子不合时宜叫了两声。
四周静得厉害,只剩乌厌楼低沉的呼吸声。
她捂了捂肚子,又把自己缩紧些,掩盖尴尬的场面。
“咕噜咕噜……”
这一回,比刚刚更响。
李乐识默默把脑袋埋进熊毛毯里。
说起来,砍了一天柴,到现在还一口饭没吃。
“你的肚子再叫,会把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