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山上走,雪越厚能湮没半身,才出寨子没几步,雪就已湮没脚踝,举步艰难。
这样的环境下,她一个人走不了太远的路,所以没有人跟着她,笃定她不敢乱跑。
李乐识往山林深处走,捡起一块石头,边走边在树上做记号。
然而,山林白茫茫一片,道路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能走错,找不到记号,更别提遇上刮风下雪,绝对会迷路。
没记错的话,上次乌厌楼就是从后山逃,但还是被抓回来了,也许是迷路、也许是伤重。
后山逃跑的路行不通,至少对她来说,跑不了。
李乐识停止往前,在附近找了片小树林,砍树做柴,脑海里盘算逃跑路线。
双脚冻得麻木,累了就背靠背篓坐会儿。
她仰头看向那片林子,夜里,这片林子会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巨口。
唯一能走的路,只剩乱葬岗了。
但那危机重重,死人太多,前来找食物的猛兽不少,那条熊毛毯听说就是在乱葬岗打的猎。
雪晶被踩的声音,逐渐靠近。
李乐识停下手中的斧子,全神贯注听小心靠近的脚步声,最后脚步停在距离她十步远的树后。
是从后山来的,不是山下寨子的方向。
她攥紧斧头,汗毛竖起。蹑手蹑脚收拾柴放进背篓,突然,那树后的声音又动了。
李乐识屏息凝神,只能放弃大部分柴,背上背篓里仅有的柴,然而她才拎起背篓,一抹黑影从树后蹦了出来!
是一只肥硕的黑兔子!
它蹦到一边,懵懂呆望李乐识。
她大松一口气,开始打量那只肥兔子,若是能抓到它,不知道能不能换些药。
李乐识放下背篓,朝兔子的方向扑过去。
兔子反应敏捷,掉头就跑。
李乐识追了两步,见它往深处走,便打消了念头。
转头往回走了两步,忽然警觉。
冰天雪地里,哪来的兔子?
正在此时,头顶树枝一抖,雪花飘落。
不等她反应,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掌把她拍进雪里。
雪花蒙住双眼,胳膊传来剧痛,鲜红的血染红白雪。
一只长相狰狞的狼张大了嘴,对准她的脖子,像是饿了多日,准备饱腹一顿。
“啊!!!”李乐识双臂挡在身前,恐惧大喊一声。
危急时刻,一道寒光飞旋而来,“咚”一声,身上的狼人血液喷涌,倒在旁边,脖子上卡着把斧头。
血像泉水往外喷涌,在她身边形成小溪。
李乐识惊魂未定,大口喘息。
脚步靠近,一张脸从旁挪到她头顶,挡住她的视线。
阿坦:“公主殿下,怎么和狼族厮混?认识?”
李乐识愣了下,转头看向那具死不瞑目瞪着她的尸体,吓得从雪里弹起来。
阿坦摸了摸自己的断臂,俯身抽出卡在脖子的斧头,转头盯住她,直接挑明,“你说,我现在砍你一条胳膊,是不是正好能栽赃给狼族,顺理成章。”
他视线下移,看向她被狼抓伤的胳膊。
李乐识头皮发麻,没有半点犹豫,爬起身转头就跑。
阿坦拖着尸体追在她身后,“你能跑哪去?这后山一个人没有。”
李乐识深知,阿坦想要她的胳膊,绝对不是恐吓,是要找个人报复心恨,而她就是最好的选择。就算知道她是寨主的债主又如何,寨主都没想留她的命,一旦乌厌楼失去价值,那么她这个人质只会死的更快。
狼族不在乎她的命,那么她连人质都不算,冬季食物匮乏,守卫寂寞难挨。
留给她的只有两条命,要么变成食物,要么变成婢妓,缺胳膊少腿,无人在意。
她该庆幸,乌厌楼砍了阿坦一条胳膊,此时一只手又要拿斧头,又要拖尸体,追她的速度不快。
她一瘸一拐,茫然往前跑,下山往寨子里跑的路被阿坦拦住,她只能扎进深林。
“救命!救命!!!”
脚踝的伤没好全,很快两人间的距离缩短,阿坦越靠越近。
忽然她瞧见不远处的山下树荫摇曳,雪花卷落。
她心一横,脚下收力,整个人朝山坡下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