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意点点头,“那我就不过来了。”
正好她上门做饭的另一个客户也要回老家。
她排着自己的时间表:“那我什么时候再来呢?”
陆珈南随口问:“你家在哪里,要回去吗?”
“我家在福建。”她犹豫了一下说,“回,但我应该会在初八前返沪。”
“那你就初八过来吧。”
“好哦。”
陈语意回家以后,胃部隐隐约约不舒服。
她越想起冯海那张中年发福的脸越反胃,凭什么他靠压榨手底下的人就能实现阶级跨越,富得流油?
她把合同翻出来研究。
签合同的时候陈语意年纪轻,社会经验不足,公司运营是她同乡,降低了她的警惕心。
对方说得天花乱坠——保底收入、资源倾斜、帮她打造个人IP。
她那时手头缺钱,只能抱住眼前的浮木,加上合同密密麻麻几十页,法律条款看得头晕,她以为自己理解了,其实压根没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就这样签下不平等条约。
签了以后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违约金高得离谱,她被锁死在合同期限内。
陈语意私戳林霏的律师:“刘律师,我想和公司解约,你能帮我看看合同吗?”
刘律师把拒绝白嫖写在脑门上:“给我发个红包。”
陈语意把红包和脱敏处理的合同一起过去,简单讲明自己的情况:“怎么样,可以吗?”
刘律师叹口气:“很难。”
“不难我还需要找你吗?”陈语意追问,“能不能有解决的办法?”
“你已经问了一个问题,再问要给我发一个新的红包。”
陈语意不干了:“你一句废话值两百块?我找别人了。”
“哎,别走啊,和你开玩笑的。”
刘律师发来一段长语音,语气严肃不少:“说真的,你找谁都一样。这些MCN公司有一个算一个,合同都是精心设计出来,专门坑人的,条款一边倒,解约代价高。”
“要么你把违约金赔了,要么和对方打官司,就这么耗着。”
“但他耗得起,你耗不起。”
“有没有看到那些明星的解约风波?闹到最后,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明星有钱有名,你有什么?我劝你咬咬牙,把这两三年熬完算了。”
说得也是。
陈语意瘫倒在床上,她没办法了,普通人想要脱身太困难。
拿起一面小镜子,镜子映照出她的脸。
她还年轻,还能熬得起,等合约期结束不过二十五岁。
世事难料,谁知道这几年间公司会不会经营不善倒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