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然走到他面前:“你是过来报名吗?”
沈昭野此时心情极差,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我只同你说几句话。”叶清然侧身挡在沈昭野面前,“不会很久。”
王猎户见此人来历不明,忙拉住沈昭野:“不行,我答应她,得看好你,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沈昭野猛地甩开他的手臂:“你替谁看好我呢?”他抬眼看了一眼叶清然,往巷子深处走去。
王猎户刚要跟上,被叶清然笑着挡住:“不过说几句话,用不了多久。”
王猎户被他这么一看,到底没敢迈步。
巷子深处。
“有什么事,说吧。”沈昭野难掩心头烦躁,“晚了赶不上驴车。”
“真不打算参加今年甄试?”叶清然问完见他没应,又道,“那位姑娘是你?”
“和你有关系吗?”
叶清然笑了笑:“看来没什么关系。”
沈昭野:“......”
叶清然又道:“既如此,少侠为何不为自己前途考虑,非要受制于人呢?”
他说着,抬手搭上沈昭野的肩,沈昭野下意识要躲,却发现他掌心犹如千斤坠一般压在他肩头。
他运功去抵抗,仍无法撼动。
沈昭野抬眼与他目光相撞。
叶清然收回手:“今年剑修甄试,我是主考官,你若是能来,我举荐你进听剑阁。”
沈昭野眼神微动,通过剑修甄试,不过是踏入剑道的开始,那些未被门派收录的散修,每月只能领着微薄例银,连个剑道领路人都没有。
听剑阁凌驾于各派之上,是南明离洲剑道至高之处,入了听剑阁,天下剑术,皆可一览。
沈昭野道:“你这么说,我就更不会去了,实力不够,进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他沉下声,“更何况,我也答应了她,晚一年再去。”
“她?那位姑娘?”叶清然眼神微动,“她似乎对我很是戒备。”
沈昭野不愿多说:“你要说的就这些?”
“既然你不愿意,为何还要过来呢?”叶清然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向这边眺望的王猎户。
沈昭野道:“我本来不想多事,可还是要谢你上次出手相救,你杀的那两个魔教,他们的刀是本州的玄铁。各门派对铁矿把控极严,按理不该流到魔教手里,告诉你一声,也算还了你的情。”
叶清然闻言一笑:“好,我记下了,多谢。”
“不必,他们身上的银子我就收下了。”
沈昭野转身要走。
“等一下。”叶清然又叫住他,“方便说个名字么,权当交个朋友。”
沈昭野头也没回,抬手摆了摆,走了两步似是想到什么,转过身打量着他,“你成亲了?”
叶清然一愣,点点头。
沈昭野瞥了眼巷口的王猎户,表情不自然道:“按照本州婚嫁习俗,成亲前是不是得互送信物?”
叶清然想了想道:“各派有各派的规矩,我记得......云中门一般是送女子发簪。”
见少年脸色不太好,他揶揄道:“怎么,有心上人了?”
沈昭野没答,转身快步离开。
叶清然望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忽地看向自己的手心。
“……好扎实的内力。”
回去路上,沈昭野忽然说要拐个地方。
王猎户本想跟着,见他板着脸,便没敢开口,只得约好在城门汇合。
沈昭野进了一家首饰铺。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只是想起她头上那根木簪就心烦,不就是根簪子,有什么了不起。
店里伙计见他衣衫破旧,便没顾得上理会。
沈昭野也不着急,视线扫过那些簪子,个个都觉得碍眼。
“你们这儿都有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搁在柜台上,这是从胖子身上摸出来的,本想留着买剑用,当下只得拿出来了。
伙计一见银子,忙迎上来:“哎呦,小少爷想看什么?咱们福祥斋别的不说,那玉簪的样式可是天下闻名,还有人不远万里从北俱芦洲过来买呢。”
他瞅了瞅沈昭野,试探道,“小少爷是送给心上人?”
“不是。”沈昭野想了想,说长辈,她也没到那个年纪,只得说:“是朋友。”
伙计眼珠一转,脸上堆满我都懂的笑:“朋友好,朋友好,那送朋友簪子就有些太早,不如看看玉镯?”
沈昭野点点头,最后挑了个羊脂白玉镯。
“祝小少爷心想事成。”伙计笑眯眯地把东西包好。
沈昭野蹙眉只觉得莫名其妙,也没应声,转身往城门走。
坐上驴车,一路上,王猎户欲言又止。
沈昭野索性不看他,自己靠到一角闭眼歇息。
下了车到了村口他忽然开口:“今日之事不必同我姑姑讲。”
王猎户还是关心道:“可那人看着不是一般人,你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沈昭野冷声道:“不劳你费心。”
王猎户忽地明白他为何如此生气,笑道:“你小子,是不是以为我要和藏星——”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