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然则看向陈生,语气不容置疑:“陈队长,现在有个机会让你证明诚意。楼下麻烦,需要借重你的身手。帮你朋友解围,也算你的一份功劳。”
陈生心知这又是柳嫣然的算计,想让自己替她卖命,同时也试探自己的底细。但他别无选择,老孙还在对方手里,苏瑶的下落也悬而未决。他沉声道:“好,但我的人必须跟我一起。”
柳嫣然略一沉吟,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一行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马老板嚣张的叫骂:“柳嫣然!给老子滚出来!把陈生和那老头子交出来,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楼!”
大厅里,十几个持枪打手已将出口封死,为首的马老板穿着貂皮大衣,脸色阴沉。安小姐带着两名保镖正与他们对峙,形势危急。
陈生将苏玥和顾济民护在身后,目光迅速扫视全场,寻找可以利用的地形和对方的弱点。他注意到马老板带来的打手中,有一个身形瘦削、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眼神闪烁,并不像是纯粹的打手,反而更像……技术人员?
“马老板,光天化日,带人闯民宅,还要放火,这可是杀头的罪过。”陈生冷静开口,试图稳住局面。
马老板狞笑:“少他妈废话!柳嫣然,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说着,竟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土制炸弹,作势欲掷。
电光石火间,陈生动了。他并非直接冲向马老板,而是猛地抓起旁边一个沉重的红木花架,狠狠砸向吊灯。水晶吊灯应声碎裂坠落,顿时引发一片混乱和黑暗。
“走!”陈生低喝一声,拉着苏玥和顾济民,借着混乱的掩护,朝厨房方向闪去。他记得这栋楼的厨房有通往后巷的后门。
然而,刚冲进厨房,迎面却撞上一个人——正是那个戴眼镜的瘦削年轻人!年轻人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站住!”后面的打手追了上来。
陈生心念电转,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低声喝道:“不想死就跟紧点!”他认出这正是马老板带来的人,此刻与其对峙,不如利用。
年轻人似乎被陈生的气势慑住,下意识地点头。陈生一脚踢开后门,拉着苏玥和顾济民,连同那个年轻人,一同冲进了后巷的积雪中。
身后传来马老板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柳嫣然手下开枪的声响,但追兵被厨房的门挡了一下,给了他们宝贵的逃脱时间。
哈尔滨的后巷错综复杂,积雪深厚,行走艰难。陈生凭借着模糊的方向感,在巷弄中疾奔,苏玥紧紧抓着他的衣角,顾济民气喘吁吁地跟着,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则是一脸茫然,跌跌撞撞。
跑出约莫两条街,确认暂时甩开了追兵,陈生才停下脚步,靠在一家杂货店的墙壁上喘息。他警惕地看向那个年轻人:“你是谁?马老板的人?”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慌忙摆手:“不、不是!我是《滨江日报》的记者,我叫吴启明!刚才是马老板强行把我拉来,说是采访柳嫣然小姐的慈善活动,结果……结果变成这样了!”他从怀里掏出记者证和工作证,确实印着“吴启明”的名字和报社徽章。
陈生审视着他,不确定其真伪,但眼下他们孤立无援,多个身份不明的“盟友”,或许能利用一下。“吴记者,我们现在需要找个地方躲藏,你知道哪里比较安全?”
吴启明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但新闻记者的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思索片刻,压低声音道:“前面不远,穿过这条巷子,有个‘老俄家列巴房’,老板是个白俄难民,脾气古怪,但为人仗义,我以前采访过他,或许可以暂时避一避。”
陈生点头:“带路。”
老俄家列巴房弥漫着浓郁的面包香气,一个满脸胡茬的白俄老头看到吴启明,先是惊讶,随即看到他们狼狈的模样,立刻明白了什么,二话不说,将他们引入后间储藏室,并搬来几个大面包箱挡住门口。
暂时安全了。陈生松了口气,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临时的避难所和那位意外的“同伴”。
苏玥靠着墙壁坐下,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陈生注意到她鞋子上沾满了雪泥,便脱下自己的外套,抖落积雪,盖在她腿上:“冻坏了吧?”
苏玥脸颊微红,摇摇头:“还好,你……你也要注意保暖。”她看着陈生单薄的衣衫,眼中满是关切。
顾济民则是一脸焦急:“陈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马老板和柳嫣然肯定都在到处搜捕我们,老孙他……”
陈生安抚道:“顾伯伯放心,老孙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柳嫣然还需要用他来牵制我们。至于马老板,他今日敢如此公然行事,恐怕背后有人撑腰,或者……得到了错误的情报,以为我们掌握了对他不利的东西。”
他的目光转向吴启明:“吴记者,马老板带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他对柳嫣然,还是对我们,更感兴趣?”
吴启明努力回忆:“他上车前,好像接了个电话,语气很恭敬,一直说‘明白’、‘一定办妥’。到了那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