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踩雪的咯吱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沈清鸢落在队伍中段,看似在观察地形,实则目光不时掠过陈生和苏玥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老孙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就地隐蔽在一块巨大的覆雪岩石后。老孙压低声音道:“前面有情况,像是脚印,很新!”
陈生放下苏瑶,示意大家噤声,自己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到老孙身边。借着月光,他看到雪地上确实有一串清晰的脚印,尺寸不大,鞋底纹路特殊,不像是寻常百姓的棉鞋或胶鞋,倒像是某种定制的解放鞋。更重要的是,脚印的方向,是朝着“雪鸮巢”去的!
“不止一个人。”沈清鸢也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她蹲下身,仔细查看脚印旁的痕迹,“有拖拽的轻微印记,还有……这个。”她用指尖捻起一点几乎与雪融为一体的深色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火药残留,还有……海腥味?”
海腥味?众人心头一凛。这里离海岸线还有相当距离。
陈生眼神一冷:“看来,‘雪鸮巢’不是我们的目的地,也是别人的目的地。对方动作比我们快。老孙,能判断出有多少人吗?”
老孙眯着眼数了数:“三个,不,四个!其中一个步子虚浮,像是伤员或者被挟持的。”
伤员或挟持?陈生和沈清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难道是“老烟枪”?或者,是冲着他们来的诱饵?
“怎么办?绕路还是……”老孙问。
陈生略一思索,摇头道:“绕路太费时间,而且不确定其他方向是否安全。‘雪鸮巢’结构复杂,我们有地利。既然对方先到,那就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清鸢,你带苏玥母女从侧翼迂回,利用岩石掩护接近。我和老孙正面吸引注意。记住,看清对方身份再说,尽量不要恋战。”
分工明确,众人依言行事。陈生和老孙故意弄出些声响,从正面接近那座隐藏在陡峭山坡后的废弃建筑——“雪鸮巢”。那是一栋由混凝土和铁皮构建的二层小楼,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像巨兽的眼眶。门口堆积着厚厚的积雪,但确实能看到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
“喂!里面有人吗?”老孙用烟锅敲了敲生锈的铁门,大声喊道,既是试探,也是提醒侧翼的沈清鸢等人。
门内一片寂静。陈生屏息凝神,手按在枪套上,感知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二楼一个破败的窗口闪过一道反光,紧接着,“砰”一声脆响,一颗子弹擦着陈生的头皮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隐蔽!”陈生厉喝,同时拔枪还击,向着二楼窗口盲射了几发,压制对方火力。老孙也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巨大的排水管后,掏出他那杆老烟枪——此刻里面填装的可是实打实的火药和铁砂——瞄准二楼。
“果然是‘渡鸦’的人!”陈生心中暗骂。对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土匪。
就在这时,侧翼传来沈清鸢清脆的枪声和苏玥短促的惊呼。显然,她们也遭遇了敌人的拦截。陈生心头一紧,但此刻不能分心。他利用建筑本身的凹凸处作为掩体,快速移动,寻找最佳的反击位置。对方人数不多,但占据地利,且火力凶猛,使用的似乎是美式1卡宾枪,穿透力极强。
“老孙,压制二楼!我去支援清鸢她们!”陈生喊道。
“放心!俺把这帮龟孙子堵在这儿!”老孙咆哮着,烟枪喷出大团烟雾和铁砂,虽然准头不足,但范围极广,有效地阻止了敌人从门口冲出。
陈生猫着腰,沿着建筑外墙的阴影快速绕向侧翼。刚转过墙角,就看到沈清鸢和苏玥背靠背依托一块巨石,正与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面戴防毒面具的敌人交火。苏瑶躲在母亲身后,小脸上满是惊恐,但紧紧捂着嘴,没有哭出声。沈清鸢身手矫健,手枪点射精准,每一枪都迫使敌人寻找掩体;苏玥则显得有些生涩,但勇气可嘉,她使用的是赵刚留下的那把毛瑟手枪,虽然老旧,但在她手中也发挥了作用,至少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
陈生出现的刹那,一名敌人正试图从侧面迂回包抄沈清鸢。陈生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两枪!“噗噗”两声,那名敌人应声倒地。
另外一名敌人见状,立刻调转枪口对准陈生。沈清鸢抓住机会,一个漂亮的滑步上前,手枪精准地点射在敌人手腕上,对方惨叫一声,枪支脱手。苏玥毫不犹豫地补上一枪,结束了战斗。
“你没事吧?”陈生冲到两人身边,目光快速扫过,确认她们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外伤。
“暂时死不了。”沈清鸢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语气依旧平淡,但看向陈生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你的枪法,还是这么准。”
苏玥则紧紧抓着陈生的胳膊,急促地喘息着:“陈生……谢谢你。”
她的手心冰凉,微微颤抖。陈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老孙那边还需要支援吗?”
“暂时顶得住!”老孙的声音从正面传来,伴随着烟枪的轰鸣。
就在这时,那栋二层小楼的门被猛地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