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处理好沈清鸢的伤,他又转向苏玥脸颊的擦伤。当他的手指带着凉意和药粉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苏玥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陈生动作顿住,抬眼看来,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疼?”
“不疼。”苏玥低声说,心跳却有些失序。近距离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粗粝而稳定的力道,一种陌生的安全感包裹了她。在这个冰冷的雪洞里,这短暂的靠近,竟成了唯一的暖源。
处理完伤口,众人分食了最后一点冻硬的干粮,就着雪水吞咽。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没人敢真正沉睡。陈生安排老孙先睡,他和沈清鸢轮流守夜,苏玥则抱着苏瑶靠在岩壁边闭目养神,却久久无法入睡。
洞外风雪依旧,洞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燃烧的柴火爆裂声。陈生坐在洞口,背对着洞内,望着外面白茫茫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夜色。赵刚和林文瀚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他们三人曾是配合默契的铁三角,赵刚沉稳如山,林文瀚机敏似狐,而他陈生,则是那柄最锋利的刀。如今山崩狐逝,只剩下他一人独撑危局。刘老栓的被捕,“教授”和“渡鸦”的阴影,以及队伍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重重压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睡不着?”沈清鸢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递过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还带着体温的烤土豆——这是她刚才在余烬里偷偷烤的。
陈生接过,掰了一半递还给沈清鸢。“在想赵刚和老林。他们要是还在,绝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沈清鸢咬了一小口土豆,慢条斯理地说:“陈生,你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紧。赵刚和林文瀚的死,不全是你的责任。有些陷阱,是早就设好的局。”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内部的问题,往往比外部的敌人更难对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教授’的人能如此精准地追踪我们?从上海到吉林,一路衔尾不放。”
陈生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我们离开上海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很有可能。”沈清鸢目光深邃,“甚至可能,消息是从我们内部泄露的。想想看,知道我们要走这条猎人小道,并且能及时通知‘教授’的,有几人?”
她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陈生心中闪过几个名字,但又迅速排除。老孙是赵刚的绝对心腹,忠心耿耿;苏玥和苏瑶是赵刚临终托付的遗孀和幼女,绝无可能……那么,剩下的人选,范围就很小了。他看向沈清鸢,这个女人看似冷静超然,但她的背景同样神秘,留洋归来,与赵刚、林文瀚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她真的只是偶然卷入了这件事吗?
洞内传来苏瑶细微的梦呓,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形的猜忌气流。陈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先不想了。等到了蛟河,找到‘老烟枪’,一切或许会有转机。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守着。”
沈清鸢也不坚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退回了洞内。
下半夜,风雪似乎小了些。陈生正靠着岩石假寐,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外界一丝一毫的动静。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雪摩擦的窸窣声从洞侧方的岩缝传来!那声音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如同惊雷炸响在陈生耳边!
他瞬间清醒,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屏息凝神,手指无声地摸向了腰间的勃朗宁。那声音并非来自洞外,而是……来自岩洞内部!
难道,敌人已经渗透进来了?还是说,队伍里真的有内鬼,在试图发出信号?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岩缝附近,借着微弱的光线,赫然看到一条细细的、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绳索,正从一个极隐蔽的缝隙中缓缓垂下,末端系着一个微小的、类似竹哨的东西!而绳索延伸的方向,恰好通向……苏玥母女休息的位置!
陈生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迅速观察。苏玥似乎睡得很沉,苏瑶也蜷缩在她怀里。但陈生注意到,苏玥搭在女儿身上的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是醒着的!而且,她似乎也发现了那条绳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生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猛地从另一侧扑向那条绳索,一把抓住,同时低喝一声:“什么人!”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巨大的声响瞬间惊醒了洞内所有人!
“怎么回事?”老孙第一个跳起来,抄起了烟枪。
沈清鸢也迅速拔枪在手,目光锐利地扫视现场。
苏玥在陈生出声的同时,已经护着苏瑶滚向一旁,脸上毫无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镇定。
陈生紧紧攥着那条冰冷的绳索,将它举到众人面前,沉声道:“有人想从岩缝里放东西进来,或者……传递消息。”他的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终停留在苏玥身上,“苏玥,你看到了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玥脸色有些苍白,但声音异常平稳:“我听到了声音,刚要起来,你就动了。陈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