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取代苏玥,也没想过要拆散你的家庭。我只是……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对我有不一样的感觉?”
陈生看着沈清鸢的眼睛。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平日里总是清冷锐利,此刻却盛满了风雪也掩不住的温柔和期待。他想起这三年来,沈清鸢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帮他传递情报,一次次在枪林弹雨中和他并肩作战,一次次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给予支持。
“有。”陈生终于说出这个字,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清鸢,你是个让我敬佩、让我信任、也让我……让我心动的人。如果是在太平盛世,如果我没有遇见苏玥,我会毫不犹豫地追求你。但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是我遇见了苏玥,有了瑶瑶。我对她们有责任,有承诺。而且现在是战时,国难当头,我们随时可能牺牲,谈感情太奢侈,也太自私。”
沈清鸢笑了,眼角有泪光闪动,但笑容却很温暖:“这就够了,陈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要你离开苏玥,也不要你承诺什么。我只希望,在完成这个任务、把鬼子赶出中国之后,如果我们都还活着,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也照顾苏玥和瑶瑶——就像一家人那样。”
陈生心头一震,想说什么,却被沈清鸢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别急着回答。”沈清鸢摇头,“等一切结束了再说。现在,我们去救苏玥和瑶瑶,去揪出内鬼,去完成我们的任务。”
陈生深深看了沈清鸢一眼,最终重重点头:“好。”
两人继续前行,但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同了。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被捅破,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并肩而行的身影却更加坚定默契。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突然传来枪声。
“是二道沟方向!”陈生脸色一沉,加快脚步。
两人猫着腰,借着树林的掩护摸到二道沟边缘的一处高坡,趴在地上往下看。只见下方密林中,抗联战士正依托树木和岩石,与三面围上来的日军交火。枪声激烈,时不时有战士中弹倒地。
“赵刚他们在南面!”沈清鸢眼尖,指着悬崖方向。
陈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赵刚正带着二十多名战士,边打边撤,朝着南面一条狭窄的小路移动。而日军的主力果然被吸引过去,朝着小路方向包抄。
“不对劲。”陈生皱眉,“赵刚不是这么莽撞的人。南面是悬崖,小路那么窄,一旦被堵住就是死路一条,他不可能主动往那里撤。”
沈清鸢仔细观察,突然道:“你看队伍中间,苏玥抱着瑶瑶,但她没有跟着赵刚,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那片藤蔓!”
陈生定睛一看,果然看见苏玥抱着苏瑶,在几名战士的掩护下,正快速接近南面悬崖下的一片藤蔓。而赵刚带着大部分人往小路突围,显然是在吸引日军注意力。
“声东击西!”陈生眼睛一亮,“是苏玥的主意。她发现了那条小路是死路,所以让赵刚佯装突围,实际上自己带人从藤蔓后的山洞走。好聪明的姑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清鸢问。
陈生快速观察战场形势,目光锁定在日军后方的一个小山包上。那里架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正疯狂扫射,压制着抗联战士的火力。机枪旁边,一个穿着日军大佐军服的中年男人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
“浅野正信的副手,山口雄一。”陈生认出了那个人,“他在哈尔滨特务机关干了七年,心狠手辣,专门负责清剿抗联。如果能干掉他,日军的指挥就会混乱,赵刚他们就有机会突围。”
“太危险了。”沈清鸢皱眉,“那个位置至少有五十个日军保护,我们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够了。”陈生从怀里掏出两枚手榴弹——这是从防疫所带出来的,“你从左边绕过去,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我从右边摸上去,炸掉机枪阵地。得手后我们在藤蔓那里汇合。”
沈清鸢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生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小心。”
“你也是。”陈生深深看了沈清鸢一眼,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沈清鸢握紧手枪,深吸一口气,朝着左侧迂回。
二道沟密林中,苏玥已经抱着苏瑶钻进了藤蔓后的山洞。
山洞很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洞口透进一点微光。苏玥从怀里掏出一支小手电——这是陈生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美国货,很金贵,她一直舍不得用。
手电光在山洞里扫过,照亮了湿滑的岩壁和地上的碎石。山洞很深,一直向下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
“妈妈,我怕。”苏瑶紧紧搂着苏玥的脖子,小声道。
“瑶瑶不怕,妈妈在。”苏玥轻声安抚,同时警惕地听着洞外的动静。
跟在她后面进来的是五个抗联战士,都是老队员,其中就有小李。
“苏玥同志,这山洞能通到哪里?”一个叫老孙的战士问,他是东北本地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不知道,但总比在外面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