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所外墙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火光冲天,积雪四溅,东侧了望塔瞬间被炸塌,碎石与冰块轰然坠落。了望塔上的日军哨兵惨叫着跌落,院内的日军瞬间乱作一团,巡逻队纷纷朝着爆破点冲去,原本围堵陈生和沈清鸢的特务,也分走了大半兵力。
“是老铁!”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明白陈生早已做好后手。
浅野正信脸色骤变,厉声嘶吼:“八嘎!守住各个出口,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趁日军混乱之际,陈生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沈清鸢的手腕,俯身躲过身旁特务的枪口,抬脚狠狠踹向身边一名日军的膝盖。那日军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陈生顺势夺过他手中的三八大盖,反手一枪托砸晕对方,动作干脆利落,尽显久经战场的凌厉。
“跟着我,往西侧实验楼后方突围,那里有提前勘察好的下水道入口!”陈生压低声音,拉着沈清鸢,借着混乱的人群与风雪的掩护,朝着三层小楼的方向狂奔。
王怀安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浅野正信身后,颤声喊道:“快!快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浅野正信死死盯着两人逃窜的背影,眼底杀意翻腾,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朝着天空连开数枪,嘶吼道:“全体戒备,活捉陈生、沈清鸢,格杀勿论!通知牢房看守,看好林晚,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枪声划破风雪,院内的日军彻底疯狂,子弹如雨点般朝着两人扫射而来,打在积雪上,溅起一片片雪雾。陈生将沈清鸢护在身后,弯腰穿梭在日军的缝隙之中,时不时回身开枪,精准击倒追来的特务,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迅猛,眼神始终坚定如初。
沈清鸢被他护在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有力的庇护,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她见过太多在生死关头只顾自己逃命的人,可陈生即便身陷绝境,依旧不忘护住身边的战友,这份担当与柔情,让她愈发敬佩。她快速拔枪,侧身开枪,精准击中一名日军的肩膀,配合默契,两人并肩突围,在枪林弹雨中杀出一条血路。
“你早就料到会有埋伏,所以提前安排了爆破计划?”沈清鸢一边奔跑,一边沉声问道。
“从得知老巡警提供情报的那一刻,我就心存疑虑,他一个普通巡警,怎能轻易拿到防疫所核心岗哨换班表?只是当时没有时间求证,只能做好两手准备。”陈生沉声回应,闪身躲在一处物资堆后,快速更换弹匣,“外围只安排了小规模爆破,目的是制造混乱,并非强行突围,真正的生机,在实验楼内。”
沈清鸢眉头微挑,心中满是疑惑,却选择无条件相信陈生。两人稍作休整,趁着日军主力被吸引到外墙爆破点,再次起身,朝着三层实验楼狂奔而去。
而此时,长白山腹地的隐蔽据点内,篝火依旧熊熊燃烧,却再也没有了片刻的安宁。
赵刚刚把哈尔滨的消息告知苏玥,一名小战士便急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惨白,语气急切:“赵队长,苏玥姐,不好了!山下侦察员传来消息,牡丹江联络据点被日军偷袭,所有同志全部牺牲,日军正朝着我们据点的方向搜山而来!”
苏玥抱着苏瑶的手猛地一颤,眼底的担忧瞬间化作凝重。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苏瑶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害怕,却懂事地没有哭闹,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母亲。
“日军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我们的隐蔽地点极为隐秘,绝不可能轻易暴露。”赵刚眉头紧锁,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伤口再次崩裂,渗出血迹,“难道是王怀安给出的据点情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详细?”
“不是王怀安。”苏玥缓缓起身,将苏瑶护在身后,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褪去往日的温柔,多了几分情报战士的冷静,“王怀安叛变后,我们第一时间转移了所有据点,牡丹江据点是临时备用点,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位置。我们身边,一定还有另外一个内鬼,一直在暗中向日军传递情报。”
赵刚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苏玥:“你是说,我们的队伍里,还有叛徒?”
“是。”苏玥点头,语气坚定,“这个内鬼隐藏极深,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此次日军搜山,就是他提前泄露了消息。赵队长,当下必须立刻转移,带上所有伤员和同志,往长白山深处撤离,避开日军的搜捕,同时,暗中排查内鬼,绝不能让他再继续祸害我们的队伍。”
她低头,轻轻抚摸着苏瑶的头顶,声音温柔却坚定:“瑶瑶,别怕,娘亲会保护你,我们一起等爹爹回来。”
苏瑶乖巧地点头,小手紧紧握住苏玥的手指,轻声说道:“瑶瑶不怕,瑶瑶会乖乖听话,爹爹一定会打败坏人,早点回来。”
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苏玥心中的牵挂与担忧愈发浓烈。她不知道陈生在哈尔滨身陷何等险境,不知道他能否平安突围,能否救出林晚同志。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她不仅是陈生的妻子,更是一名抗联战士,她要守护好身边的同志,守护好女儿,坚守住后方的阵地,等陈生归来。
“赵队长,立刻安排转移,轻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