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他指尖微微颤抖。
“陈大哥,您别太担心,苏玥姐聪明机智,瑶瑶也很懂事,她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等咱们救出林晚同志,揪出内鬼,就能立刻赶回根据地,和她们团聚。”山猫站在不远处,看着陈生落寞的背影,轻声安慰道。他跟着陈生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陈生,心里也满是酸涩。
陈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痛楚,缓缓转过身,眼底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没事,山猫,你记住,在这乱世里,我们不仅是为了家国而战,更是为了身边的亲人、同志,为了能让更多人过上安稳日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乱了阵脚。”
就在这时,铺门突然被轻轻推开,杨伯浑身落雪,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急切:“陈小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生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杨伯,怎么了?是不是计划暴露了?”
“不是咱们的计划,是宪兵队那边,刚才我在菜市场,听到那个老巡警说,浅野正信突然下令,加强了宪兵队大牢的防备,而且……而且他们把林晚同志转移了!”杨伯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具体转移到了哪里,没人知道,老巡警费了很大劲,才打探到这个消息,说是浅野正信昨夜收到了一份密电,立刻就做了这个安排。”
“什么?!”陈生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林晚被转移,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针对宪兵队大牢的营救计划,全部付诸东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肯定是内鬼搞的鬼!”老铁从后屋冲出来,攥紧拳头,满脸愤怒,“一定是王怀安把咱们要营救林晚同志的计划,提前传给了浅野正信,这个叛徒!”
陈生闭上眼,快速理清思绪。内鬼王怀安在根据地,能第一时间掌握他们的行动动向,而浅野正信收到密电后立刻转移林晚,说明敌人早已洞悉他们的核心计划。更可怕的是,浅野正信此举,显然是将计就计,要么是设下新的埋伏,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要么是想用林晚作为诱饵,引出更多地下同志,一举歼灭。
“陈大哥,现在怎么办?林晚同志被转移,咱们的营救计划彻底没了方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鬼子的魔爪吧!”山猫急得团团转,语气里满是焦急。
陈生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他沉声道:“浅野正信不会轻易杀了林晚,林晚知道北满地下交通线的诸多秘密,他留着林晚,就是想从她嘴里撬出更多情报。既然他转移了林晚,就一定会留下线索,我们现在不能慌,立刻改变计划,先找出林晚被转移的地点。”
“可我们现在被特务监视,根本出不去,怎么查线索?”刘婶担忧地说道。
陈生看向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不是想让我们撤离吗?那我们就顺了他们的意,演一场大戏。杨伯,你刚才说,伪警的老巡警能帮上忙,那你立刻联系他,让他暗中查探宪兵队近期转移犯人的去向,重点查城郊的秘密据点、日军防疫所还有伪满警察局的秘密牢房;老铁,你准备好爆破装置,等会儿我和你在门口演戏,故意制造混乱,引开特务的注意力,你趁机从后窗离开,去道外区中药铺和之前的同志汇合,查探正阳街码头附近的日军布防,顺便留意城郊的动静;山猫,你留在铺子里,守住刘婶,同时监视门口特务的动向,一旦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众人纷纷点头,立刻分头行动。陈生脱下身上的粗布棉袄,换上一件伙计的短打,又故意弄乱头发,走到柜台前,假装整理货物,老铁则拿着一把扫帚,走到门口,开始清扫门前的积雪。
街对面的特务见状,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陈生一边整理货物,一边故意提高声音,对着老铁抱怨道:“这鬼天气,再待下去,早晚得被冻死,老板说了,今天傍晚就从码头走,放弃这边的生意,赶紧离开哈尔滨,省得惹上麻烦。”
老铁配合着叹了口气,大声说道:“唉,可惜了这铺子,只是不知道路上安不安全,听说最近鬼子查得严。”
“放心,老板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咱们混在难民里,谁也发现不了。”陈生随口应着,眼角余光却留意着特务的动静。
果然,其中一个特务听完,立刻找了个借口,转身快步离开,显然是要去给浅野正信报信。
陈生心中冷笑,浅野正信果然上钩了,只是他没想到,敌人会提前转移林晚,这步棋,实在是凶险。
与此同时,长白山深处,风雪愈发猛烈,沈清鸢靠着石壁,缓缓调整着呼吸,左肋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鲜血浸透了腰间的布条,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洞外的军犬吠声、日军的呼喊声渐渐远去,可她丝毫不敢放松,她清楚,这是日军在故意麻痹她,他们一定在山洞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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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站起身,将勃朗宁手枪别在腰间,握紧匕首,借着山洞里的阴影,慢慢朝着山洞深处走去。她记得,这个山洞是当年当地猎户躲避野兽的地方,深处应该有一条隐秘的暗道,能通往山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