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可能的埋伏点,“我画了两条路线,一条是走大路,人多好混,但容易被盯;一条是走小路,穿过后山的乱葬岗,偏僻但有几处深沟,带着瑶瑶不好走。”
沈清鸢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道:“乱葬岗我知道,以前是奉天的老坟地,荒了十几年,路不好走,但确实是沈砚辞不会设防的地方。就是瑶瑶年纪小,怕她害怕。”
“瑶瑶不怕。”忽然,干草堆上传来一声软糯的声音,苏瑶揉着眼睛坐起来,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陈生哥,瑶瑶可以走小路,我不害怕,乱葬岗的小虫子,我用石头赶跑就好啦。”
陈生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小姑娘的小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陈生哥,我刚才做梦,梦见舅舅了,他说他在一个有很多货的仓库里,让我们去救他。”
陈生的心猛地一沉,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皇姑屯货仓——沈砚辞果然把赵刚关在了那里。他看向林晚,林晚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沈砚辞这是把诱饵摆到了明面上,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瑶瑶梦见的,说不定是真的。”陈生轻声道,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但我们要先去杂货铺确认情况,再去救舅舅,好不好?”
瑶瑶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重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继续睡。陈生抱着她,走到干草堆旁,轻轻放下,又给她盖好坎肩。转身时,他瞥见庙墙的角落里,有一块松动的泥皮,下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抠掉泥皮,露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上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这是什么?”沈清鸢也凑了过来,看着布包,“看着像是女人绣的,还挺精致。”
陈生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还有一枚铜制的梅花扣。纸条上是用铅笔写的字,字迹潦草却清晰:“沈砚辞妹沈秋,潜伏五年,欲投诚,皇姑屯货仓下有密道,勿信阿福。”
落款是一个“兰”字。
众人瞬间围了上来,林晚拿起纸条,反复看了几遍,眉头紧锁:“铅笔字,民国二十九年的纸张,是奉天本地的货。沈秋是沈砚辞的亲妹妹,这个消息太关键了——如果是真的,那沈砚辞的布防就有漏洞;如果是假的,那就是沈砚辞的反间计。”
“沈秋?”孙六皱着眉,“我听过这个名字,是沈砚辞的左膀右臂,比沈砚辞还狠,当年在上海,亲手杀过三个地下党交通员,手段极其残忍。她会投诚?不可能吧。”
“沈砚辞的身世,我之前查过一点。”陈生沉声道,“他原名沈砚之,江南苏州人,父亲是文人,因拒投日寇被满门抄斩,他和妹妹沈秋逃了出来。按理说,他应该恨日寇,也应该同情地下党,可他偏偏投靠了军统,还成了沈砚辞的样子,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说不定是被胁迫了。”苏玥轻声道,“沈秋如果真的潜伏在地下党内部,却一直没动手,或许是有苦衷。这张纸条,不管是真是假,都给了我们一个新的方向——密道。如果皇姑屯货仓真有密道,我们就能绕开明面上的埋伏,救出赵刚。”
“可怎么验证纸条的真假?”沈清鸢问道,“我们现在连沈秋的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这个写纸条的‘兰’是谁。”
陈生拿起那枚梅花扣,放在手里摩挲着。铜扣已经有些氧化,上面的梅花纹路却依旧清晰,边缘还有一道细小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磕过。“这枚扣子,不是普通的饰品。”他抬头看向林晚,“你是特工出身,认得这个吗?”
林晚接过梅花扣,仔细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兰社’的信物。兰社是十年前上海的一个秘密组织,成员大多是留日归来的学生,主张抗日,后来被日寇和军统联手剿灭,成员几乎被斩尽杀绝。没想到这里会出现兰社的信物,还有这个落款‘兰’,说不定就是兰社的幸存者。”
“如果是兰社的人,那消息的可信度就高了不少。”林晚继续道,“兰社的人都是热血青年,虽然立场和我们不同,但都是抗日的,不会无缘无故害我们。而且沈秋是沈砚辞的妹妹,兄妹俩同根同源,若沈秋真有投诚的想法,兰社的人或许会成为中间人。”
陈生点了点头,把梅花扣和纸条重新包好,塞回怀里。“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赌一把。”他看向众人,“明天进城后,先去城西杂货铺,若郭栓子靠谱,就从他那里打听沈秋的下落;若不靠谱,就直接绕去皇姑屯,找密道的入口。但有一点,所有人都要听指挥,尤其是瑶瑶,不能乱跑。”
众人都应了声“好”,夜色渐深,破庙里的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陈生靠在庙柱上,闭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他脑海里反复想着纸条上的内容,还有沈砚辞的布局——沈砚辞布了这么多局,不可能只留一个密道的线索,他肯定还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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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庙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孙六的脚步声,也不是风吹草木的声音。陈生瞬间睁开眼,手悄悄摸向腰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