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密道内一片漆黑,苏玥紧紧抓着陈生的手,靠着陈生另一只手里的火柴微光,一步步沿着石阶向下走。石阶狭窄潮湿,墙壁上布满青苔,偶尔有水滴从头顶滴落,在寂静的密道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怕,马上就到出口了。”陈生放慢脚步,刻意走在苏玥身侧,时刻护着她,声音温柔而有力量,“等出去之后,我们先安顿好,我去把瑶瑶接回来,然后立刻动身去奉天。皇姑屯火车站戒备森严,还有日本人把守,我们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苏玥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身上沉稳的气息,心中的慌乱渐渐平复:“我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再险的路我都敢走。只是赵刚同志下落不明,张大夫还在他们手里,瑶瑶还在等着我们救舅舅,我们一定要尽快赶到奉天,不能让沈砚辞抢先一步。”
“放心,我心里有数。”陈生停下脚步,借着微弱的火光,轻轻拭去苏玥脸颊上的灰尘,眼底满是心疼,“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跟着我东奔西跑,从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等救回赵刚,铲除了沈砚辞这个叛徒,我们就离开这乱世,找一个安静的小镇,再也不分开。”
两人指尖相触,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在这黑暗逼仄的密道里,乱世中的情意愈发浓烈。没有甜言蜜语,却句句都是生死相依的承诺。
沈清鸢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查看身后的动静,听到两人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被凝重取代。她出身革命世家,父亲是东北地下党的早期领导人,三年前牺牲在军统的刑场,她接过父亲的使命,一直隐姓埋名从事地下工作,早已习惯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儿女情长对她来说,太过奢侈。
林晚则始终保持警惕,耳朵紧贴墙壁,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的枪时刻处于戒备状态。她曾是黄埔军校的高材生,受过专业的特工训练,枪法精准,行事果断,因为不满国民党的腐败,毅然加入地下党,是队伍里最可靠的战斗力。她冷冷开口:“别耽误时间了,沈砚辞的人很快就会追到密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陈生点头,不再多言,拉着苏玥加快脚步,沿着密道快步前行。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光,出口处传来后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厨子们忙碌的吆喝声。
陈生示意众人停下,轻轻推开出口的木板,探头观察。后厨里一片忙碌,十几个厨子、伙计来回穿梭,没人注意到角落密道的动静。他率先钻出去,确认安全后,依次将苏玥、沈清鸢、林晚拉了出来。
四人换上提前准备好的伙计、帮厨的衣服,混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往后门走去。刚走到后厨门口,就看到几个特务冲了进来,四处搜查,眼神凶狠。
“都站住!挨个检查,有没有陌生面孔!”特务头目厉声喝道,手里的枪四处比划。
苏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陈生身边靠了靠。陈生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顺手拿起旁边的菜篮子,低头装作择菜的样子,沈清鸢和林晚也各自拿起厨具,低头忙碌,完美融入后厨众人之中。
特务们挨个检查,走到陈生等人面前时,头目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厉声问道:“你们几个,什么时候来这儿干活的?”
“回官爷,我们都是刚来的帮工,负责打下手。”陈生抬头,神色平静,语气自然,没有丝毫慌乱,伸手递过一块大洋,“小的们不懂事,还望官爷行个方便。”
特务头目接过大洋,掂了掂,脸色缓和了几分,又看了看穿着粗布衣裳、满脸朴实的四人,没有察觉异样,挥了挥手:“赶紧干活,别在这里瞎转悠,要是看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是是是,多谢官爷。”陈生连连点头,待特务们转身离开,立刻带着三人,趁着混乱,快步从饭店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巷口,老郭早已安排好两辆黄包车等候,四人迅速上车,车夫拉起车子,飞快地朝着三不管地带奔去。夜色笼罩着津门的街巷,路灯昏黄的光拉长了黄包车的影子,身后利顺德大饭店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捕,暂时告一段落。
回到三不管地带的栗子摊小破屋,孙六已经在屋里等候,看到众人平安归来,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们出事,阿福刚才回来过,说沈砚辞的人把利顺德大饭店翻了个底朝天,现在正在全城搜捕你们。”
“瑶瑶怎么样?”陈生第一时间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放心,孩子在我家睡得很安稳,我媳妇看着呢,一点事都没有。”孙六开口回道。
众人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围坐在狭小的屋子里,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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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报上的信息来看,赵刚同志被关在奉天城外皇姑屯火车站的货仓,明日午时就要被处决,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动身前往奉天。”陈生坐在木板床上,神色凝重,将自己记下的电报内容一一说出,“皇姑屯火车站是日本人的地盘,戒备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