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个特务的耳边飞过,击中了他手里的枪,特务吃痛,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沈清鸢也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剩下的那个特务,眼神冷得像冰:“再往前一步,我就打爆你的头!”
那个特务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别开枪!我是自己人!我是老郭的侄子,是来给你们报信的!”
众人都愣了一下,老郭连忙上前,把那个特务拉了起来:“这是我侄子阿福,在警察局当差,是我让他跟着你们的,怕你们路上遇到麻烦。”
阿福喘着粗气,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递到沈清鸢手里:“沈小姐,沈砚辞的人已经到天津了,现在正挨家挨户地搜客栈和货栈,法租界的圣心医院也被盯上了,张大夫昨天下午就被特务带走了,你们不能去那里。”
沈清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捏着纸条的手指几乎要把纸捏碎:“圣心医院被盯了?那张大夫……”
“张大夫被带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阿福的语气沉重,“我托关系打听了,特务们是冲着那份东北地下党名单来的,他们以为张大夫知道名单的下落,现在正把他往沈秋的临时据点带,就在英租界的利顺德大饭店。”
“利顺德大饭店?”陈生的眉头紧锁,那是津门最豪华的饭店,平日里住的都是洋人和南京来的大员,沈秋把据点设在那里,就是算准了他们不敢轻易动手,“她倒是会选地方。”
“现在怎么办?”苏玥扶着还在发抖的苏瑶,看着陈生,眼神里满是依赖,“我们的退路都被堵死了,货栈也不能久留,再待下去,迟早会被沈砚辞的人找到。”
陈生沉默片刻,突然看向老郭:“你在天津还有没有别的安全屋?越隐蔽越好,最好是没人会注意的地方。”
老郭想了想,点了点头:“有是有,在南市的三不管地带,是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子,我小舅子在那里摆摊,平时只有他一个人,晚上收摊之后,摊子后面的小破屋就能住人,只是条件差了点,又乱又脏。”
“越乱越好,”陈生立刻拍板,“现在就去那里,阿福,你先回警察局,盯着沈砚辞的动静,有任何消息就去三不管找我们,用敲栗子的暗号,敲三下长的,两下短的,就代表安全。”
“好!”阿福应得干脆,把地上的特务拖到麻袋堆后面藏好,转身就跑了。
南市的三不管地带,是津门最鱼龙混杂的地方。这里没有租界的规矩,也没有警察局的管束,算命的、卖艺的、抽大烟的、拉皮条的,什么样的人都有,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甜香、炸糕的油香,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尿骚味。
老郭的小舅子孙六的栗子摊就在三不管的中心位置,一个小小的铁皮炉子,架着一口大黑锅,锅里的沙子炒得滚烫,栗子在里面翻来滚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孙六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看到老郭带着人过来,也不多问,只是把手里的铲子往锅里一插,对着摊子后面的小破屋扬了扬下巴:“里面收拾过了,能住四个人,小姑娘跟你嫂子睡我家去,别在这里挤着。”
“多谢六哥。”陈生抱了抱苏瑶,把她送到孙六媳妇手里,“瑶瑶,跟着六婶去家里乖乖待着,不许乱跑,等晚上我就去接你,好不好?”
苏瑶抱着他的脖子,眼泪又掉了下来:“陈生哥,你一定要来接我,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保证,一定来。”陈生帮她擦了擦眼泪,把她递给孙六媳妇,看着那个穿着蓝布围裙的女人牵着苏瑶的小手,消失在拥挤的人潮里,才转身钻进了小破屋。
小破屋只有不到五平米,里面摆着一张木板床,一个掉了漆的木箱,墙角堆着几袋栗子,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苏玥刚一进去,就被呛得打了个喷嚏,陈生立刻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铺在木板床上,让她坐下:“委屈你了,先凑合一晚,等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不委屈,”苏玥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再破的地方我都觉得安稳。”
沈清鸢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之间的温情,眼底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被凝重取代:“现在张大夫落在沈秋手里,她肯定会用他来逼我们交出名单,可我们根本不知道名单在哪里,这一步棋,我们走得太被动了。”
“名单不在我们手里,”陈生的语气平静,“沈砚辞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他之所以追着我们不放,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把名单找出来。他潜伏十五年,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现在赵刚失踪,张大夫被抓,我们手里的牌已经不多了。”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吗?”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躁,她把枪放在木箱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张大夫是我们的同志,我们不能不管他,要是他扛不住刑,把我们的底细都招了,我们就全完了。”
“不会的,”沈清鸢的语气坚定,“张大夫是当年跟着我父亲一起从东北撤到天津的老人,他的骨头比谁都硬,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我们的。”
陈生突然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沈秋把张大夫带到利顺德大饭店,就是想给我们设一个局。她算准了我们会去救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