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心甘情愿的。从锦州跟着我的那天起,我就说过,刀山火海,我都会替你挡着。”
苏瑶趴在门框上,看着两人互动,小脸上满是笑意,对着赵刚挤了挤眼睛:“赵刚哥,你看陈生哥和玥姐,好甜啊,比戏文里的才子佳人还好看。”
赵刚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可不,陈生哥和玥姐可是我们地下党里有名的神仙眷侣,当年在上海,为了掩护身份,他们假扮夫妻,结果假戏真做,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林晚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闻言挑了挑眉:“哦?还有这回事?快给我讲讲,我最爱听这些八卦了。”
“别听赵刚瞎扯。”苏玥白了他一眼,用纱布轻轻裹住陈生的伤口,“当时情况紧急,顾山的特务正在搜捕我们,我们要是不假扮夫妻,根本躲不过去。再说了,我跟陈生,是同志,是家人,不是什么才子佳人。”
陈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对,是家人,一辈子的家人。”
沈清鸢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了,别腻歪了,快洗洗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赶路?”陈生抬起头,看向她,“我们要去哪里?”
“北平。”沈清鸢将水盆放到地上,语气严肃,“我收到线报,日本人要在北平召开一个秘密会议,商量如何清剿东北的抗日游击队。沈秋和顾山都会去,而且他们还带了一份东北地下党的名单,要是这份名单落到日本人手里,我们所有的同志都得死。”
陈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北平,那是国民党的地盘,鱼龙混杂,特务横行,比沈阳还要危险。可他看着身边的苏玥和苏瑶,又看了看赵刚和林晚,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名单一旦泄露,整个东北的地下党都会覆灭,他必须去北平,必须把名单抢回来。
“什么时候走?”他沉声问道。
“后天一早。”沈清鸢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假扮成去北平探亲的商人,坐火车过去。赵刚和林晚负责护送苏玥和苏瑶,我和你负责潜入会议现场,抢回名单。”
赵刚立刻拍着桌子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陈生,你要是出事了,我们怎么办?瑶瑶还指着你保护呢!”
“你得留在沈阳,守住联络点。”陈生看着他,语气坚定,“沈阳不能乱,要是你走了,王掌柜一个人撑不住,沈秋肯定会趁机反扑。你和王掌柜,一定要守好沈阳的摊子,等我们回来。”
赵刚还想再说什么,苏瑶却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坚定:“赵刚哥,你听陈生哥的,我们不能拖后腿。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玥姐和林晚姐姐,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赵刚看着苏瑶认真的模样,只能重重点头:“好,我听你的。陈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要是你出事了,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沈秋和顾山碎尸万段!”
陈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看着瑶瑶长大,还要跟阿玥一起,把鬼子和汉奸都赶出去,迎来太平盛世呢。”
夜深了,别庄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猫头鹰的叫声。陈生躺在厢房的床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丝毫不在意,脑子里反复想着沈清鸢说的北平会议。沈秋和顾山为什么要去北平?那份名单真的存在吗?沈清鸢的线报,到底可不可靠?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让他毫无睡意。他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里,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苏玥也醒了,她端着一杯热水,走到他身边,将杯子递给他:“怎么不睡?伤口疼吗?”
“有点。”陈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他的胃,也暖了他的心,“在想北平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清鸢突然出现,又突然给我们这么重要的线报,太巧了。”
苏玥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也觉得奇怪。可她要是沈秋的人,刚才在纺织厂,她完全可以看着我们死,没必要出手相救。而且她爹是为了守沈阳城死的,她不可能跟沈秋同流合污。”
“我也希望是我多心了。”陈生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阿玥,到了北平,你和瑶瑶一定要待在旅馆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知道吗?我怕沈秋会对你们下手,用你们来威胁我。”
“我知道。”苏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可我不会躲在你身后,陈生,从锦州跟着你的那天起,我就说过,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闯。到了北平,我会帮你打探消息,帮你掩护,绝不会拖你的后腿。”
陈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我们一起闯。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异响,陈生立刻将苏玥护在身后,拔出枪,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他轻轻推开厢房的门,看到沈清鸢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对着窗外的黑影。
“谁?!”沈清鸢厉声喊道,匕首朝着黑影扔了过去,精准地扎在了旁边的树上